似急实缓。
古怪却有一种天成的韵律。
而随着这心跳,周身血脉流淌的流淌也多变了起来。
骤然之间,张然感觉还不够精准,但也能感受到跟此前的差别来。
如果说此前的血脉流动是高山流水,小溪潺潺,一个节奏,一个步调,一种声音,一处韵律。
那么此刻就是血脉的流淌被细化了。
有主有次。
有强有弱。
有明有暗。
有间有疏。
变得更复杂。
这时候,花粉期已过。
张然的呼吸吐纳,也已经被打断。
躺在地上,张然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身上的生机,似乎都已经流逝掉,肉身微微的抽搐,做着最后的苟延残喘。
“死了?”
兰蔻一愣。
这第二下虽然发力,但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奇效。
这祸根真的挂掉了?
一时间,心中竟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惊惶。
幸福来得太突然,措手不及。
当日白玉刀都剁不死的祸害,这就死了?
瞅瞅手中的檀木棒,黑沉黑沉的,还雕着些花纹,很结实,但也不是什么利器,竟有如此功效。
兰蔻环顾一圈,发现还没人赶过来,就走上去两步,低头想要查看一下这少年是不是真的断气了。
伸手刚在少年口鼻一探,确实断绝了呼吸。
更奇怪的是,这少年的身躯,竟然连温热气息都没有几分,触手冰凉,就好像不是刚刚才断气,而是死了几个时辰。
这就奇怪了。
兰蔻蹙眉。
两条剑眉拧着,黑色微微泛着绿意的眉毛如小剪刀一般。
檀木棒在那少年身体上拨弄了几下,少年身体还没僵硬,在棒子拨弄下软软的扭来扭去。
“好像真的死了哎。”
武徒,不过是小炼体期,没有炼气之能,还做不到假死。
就算假死,也无法将生机断绝,瞒过兰蔻。
兰蔻确认了几分,正想着如何善后。
最起码,不能让人知晓是自己干的。
以前倒是不用顾忌什么,但是现在,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打通了院长大人的门路。
院长大人若是暴怒,那就算她兰蔻,也经受不起。
脑中正想着,兰蔻突然手上一轻。
那一根粗大的棒子,在拨弄过张然那软绵绵的身体后,本来还好端端的,突然就如细沙一般的散掉了。
沙拉拉
这根粗大的棒子,在她眼前如沙尘般的消散,凭空化为烟雾。
这种事情,生生的出现在兰蔻的眼前,让兰蔻虽然看着,可脑子却一瞬间转不过弯了。
好端端的一根棒子,就这么没了?
只留下一个手腕粗的把手,还在她纤细的手上握着,握着
就好像是最后的凭仗,是这根凭空消失的檀木棒在人世间最后的存证。
然后,就在她掌心,这手腕粗的短短一截,也依旧如手中沙,攥不住,簌簌而落,在空中打着旋,散落无踪。
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手,兰蔻瞪大了眼睛。
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脑中也几乎一片空白。
但就在这时候,在她的脚下的那具“尸体”,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但睁开眼睛,口中还怒骂着:“死丫头,还真打啊!”
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兰蔻的左大腿。
兰蔻这才从惊骇中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抬右脚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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