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下意识的,张然就想转身逃走。
但是,一个冰冷的念头如绳索般,紧紧缠绕住他,阻止他离开。
不能转身,更不能逃开。
张然继续向前,跟平时一样,脸上带着些倦怠,叹了一口气。
淡淡的倦意,挂在他清秀的脸上,罕有的,竟带有一种不属于少年的憔悴。
明明击败了五个武徒,携着风光过来,却有种冠盖京华斯人独憔悴的感觉。
少年意气,全然不见。
来到桌前,将外衣脱下,似乎要搭在椅子上,然后下一刻就会歪倒在椅子上,或是木床上。
突然,褪下的衣衫,在张然的手上,骤然呼啸起来,发出猎猎风响。
嗡的一声,如一个罩子,朝着桌角笼罩过去。
似乎打破了黯淡,一个身影暴起,在黑暗中显出形态来。
丝毫没有想到张然会发现他的痕迹,那黑影慢了一步,被张然的衣衫盖住了头脸。
呼啦一声,格外的响亮,张然似乎都能感觉到脸疼。
一瞬间,张然脸上的倦怠全然不见,眉飞色舞,趾高气扬的大声喝骂着:“躲在我的房中,想暗算我,瞎了你的狗眼。”
嚣张的气焰,撒着欢,哪里有半点憔悴模样。
刺啦一声,一道雪亮的白光闪过,张然的衣衫,从中间被分裂。
是的,不是撕裂,而是分裂!
那道白光停在黑影的面前,竟是一只手。
雪白的,精致的,温润的,像是玉石,经过最精心打磨的。
张然咽下一口唾沫。
不是垂涎这只手。
虽然这只手确实有种妖异的美感。
但是张然不是手控。
当然也不是足控,腿控,一切控。
咽下唾沫,不是垂涎,而是惊吓的!
他的外衣,是洪阳学院制式外套,所用的布料,是用野麻跟老蚕丝编制成的。
这种野麻,是洪阳山为数不多的沟帮梯田的特产,坚韧异常,远胜普通亚麻棉线丝绸。
搓成一根麦秆粗的野麻绳,武徒大力拉扯都断裂不了。
手指粗的野麻绳子,可以吊起千斤重物。
强,韧,是野麻的特点。
除了自用,还能向四周输出,价格并不便宜。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粗糙。
故此,需要跟蚕丝或者棉线配比,编织成的布料,才不会磨损皮肤,可以裁剪缝制成衣衫。
张然这件外衣,是过腰短衫。
已经穿了三个月,虽然不算新了,但是这几天跟人交手了不下十场,被抓了若干下,都没有扯烂一分一毫,坚韧程度,可见一斑。
但是,这件完好的衣衫,竟然被这只手,一刀中分,碎成两块!
张然嘴巴差点都合不上,直愣愣的看着那手,那人。
这还是手么?
分明就是刀!
普通的钢刀,都没有这么痛快的!
黑袍人手没有放下,掩藏在眼罩中的眸光,也盯着眼前这少年。
前后的反差,让黑袍人有些发懵,胸气难平。
说实话,一开始,黑袍人真的被这少年斯人憔悴的沧桑感,一瞬间撼动。
少年人的俊俏清秀,渗透成年人的倦怠红尘,那种奇异的魅力,让黑袍人一时恍惚,忘了下手。
结果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早就知道她的存在,那神态都是作伪,完全是为了麻痹她,反过来暗算她!
现在,这个口角流着唾液,呆若木鸡的模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这差距也太大了!
深深被欺骗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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