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武面色大变,这韩言溪,竟如此看重那少年。北冥剑宗十七堂,他竟带了其中三堂的高手过来保陈江海。
宁安王神色转瞬便复归平静,心下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通,堂堂北冥剑宗宗主,有什么理由为这个渔民出身的少年出头。
德通方丈笑道:“韩宗主,三十年前,你也是这么进我大悲寺的。宗主的逍遥之道,戾性似乎深了点。韩宗主,可要慎防一日无常到,万般业随身。”
韩言溪坐于巨剑之上淡笑:“本宗祖师有云,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德通兄弟,用你们这些光头的话的讲,是不是应该说你着相了?我自随心逍遥,何惧因果业力?反倒是你,三十年来佛法修为没有长进,倒像是钻进了死胡同。”
“阿弥陀佛。”德通方丈一时语塞,旋即双手合十闭上眼,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睁眼笑道,“直心即是道场,烦恼即是菩提。韩宗主慧心通明,倒是贫僧一叶障目了,多谢。”
“行了,再让你说下去,你又想骗我跟你们一块剃光头了。”韩言溪慵懒的靠坐在剑柄上,又道,“陈江海那臭小子呢?有没有事?”
“可是那个少年?还在厢房疗伤,性命无忧。”德通笑道,“巧了,这二位,也是为那少年在此的。”
韩言溪这才看向苏少阳与王玄武,对苏少阳微微点头,旋即对王玄武道:“王爷,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找陈江海那臭小子的麻烦啊。这小子撞破了你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值得你一直追着不放。论公论私,你自己占没占理,心里没点数?我都替你丢人。”
王玄武脸色铁青,反问道:“那又如何?韩宗主,这小子不过一个渔民,与你,与贵派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不能罩着他?我韩言溪乐意罩着,你管得着么?”韩言溪神色一凝,直直看向王玄武,目光如电,竟盯得宁安王透体发寒。他继续道,“蓬莱仙门那档子事,我可还没找你算账。”
“你清楚怎么回事?”王玄武脸色也冷下来,浑身颤抖着。德通方丈注意到他藏在背后的拳头已捏得直直作响,只见这王玄武又冷笑一声,说道,“也罢,我儿如今死都死了,死无对证,道理也不过凭你们一面之词罢了。”
“你不服气?”韩言溪冷笑,“要我说,你那儿子死得活该。看你这样,也比你儿子强不到哪去。可惜了,要是当年是你当皇帝,说不得我等修士在九州世俗行事,能少许多条条框框。”
“那可说不准,青玉朝开国以来,三教圣人同太祖立下大同清约,天下修士共尊。谁要敢废了它,我南荒书院第一个不答应。”苏少阳一旁笑道。
韩言溪闻言,转眼打量了下苏少阳。笑道,“南荒书院苏少阳?你这个后生不错,我听说过你。有点本事,可想撼动你们书院头上的六个宗派,还是差了点。”
“差不多了,正道联盟,以前是六大宗门,如今该称为七大派了。”天边又有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有赤红流光突破北冥剑宗的人群,落至庭中。
来人模样约莫四十岁,须发半黑半白,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红袍金甲,腰间有一把暗金短刀,刀穗雕着龙头,刀柄镶玉。后背剑匣散着流光,亦非凡品。
苏少阳见到来人,近前施礼道:“师尊。”
来人正是南荒书院龙韬院掌院,苏少阳的师尊,侯龙韬。
“你这师傅当得,徒弟都差点被人打死了,真是失职。”侯龙韬哼了一声,翘着头道,“甭管是不是记名弟子,占理还被人逼成这样,你这个当师傅的,就该替他出头。”
苏少阳苦笑的应承了一声。
韩言溪淡笑道:“哟,侯老头,你头发又白了不少啊,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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