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尚是年幼的刘亦农来说,此前的境遇绝对算得上是一场永远无法苏醒的噩梦。几日下来,与恶婆婆的相处,让他迷迷糊糊认识到,自己多半是在扮演一个叫秦曝寒的人,虽不知为何要扮演。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爹爹c姐姐c娘亲真不在乎自己了吗?若是在乎,又怎么白白将他拱手让人?若是不在乎若是不在乎可为何会不在乎呢?任刘亦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来。
这问题令他寝食难当,那日里漂亮女人的威胁虽使他颇有些畏缩,终究还是抛在了脑后。
是日,他趁着陈嬷嬷不注意,找个机会偷偷溜了出去。本以为不过是个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却如同迷宫一般无论怎么转悠也寻不到出路。左手边屋子飞檐上的石头怪兽都遇过三次,他并不知道如此类同的飞檐设计还有上百个等着与他相遇。
正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迷路之时,一个清脆悦耳之声适时在身后响起。
“参见十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呀,认错人了,小弟弟你又是谁?为何”
出于安全谨慎之见,刘亦农只挑无人之处行走,虽说终归是迷了路,一路上还真不曾与人谋面。他正打算放弃,声音却如晴天霹雳般在耳畔炸响,遂下意识回转头来。
夏十七望男孩背影本以为是多日不见的十三皇子殿下,待其转过头来,观其面容,才发觉自己竟错认了人。夏十七微窘,话道一半,慌忙改口,还以为是谁家孩子被冒失带进宫来,但转念一想,见刘亦农着金缕银丝,系凤冠玉带,分明是皇家子弟的打扮,见其身形容貌与十三皇子多有几分相像,心里寻思乃十三皇子的胞亲也未可知,可又未曾听闻伍妃娘娘有另一皇子存世。于是便被话噎住了,夏十七更窘,脸颊微微发烫。
刘亦农亦尴尬,想急急离开,慌忙选个方向走去。悦耳之声再次响起:“那里是侍女的住处,不知皇子殿下为何前去?”
刘亦农站定,再次返回夏十七身前,支支吾吾说道:“我c我我迷路了。”
竟能够在自家迷路,夏十七发现这位殿下红着脸,认错般低着头,当真可爱无双,遂蹲下身子亲切问道:“不知皇子殿下打算去哪儿?”
见夏十七似有心帮助,刘亦农便胆大几分,说道:“要回我的住处。”
“殿下的住处?那殿下又住在哪处?”夏十七哭笑不得。
见刘亦农咬着手指,认真思索,难以给出确切方向,又说道:“这样吧,殿下只需告知是哪位娘娘的孩子便可。”
“娘娘?”刘亦农疑问。他的确是糊涂了,什么娘娘爹爹的。自己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鬼地方来,那漂亮女人只要自己叫她娘亲,其他的一概不允许发问。这位姐姐问的应该是那漂亮女人的名字吧,鬼才知道呢!
“嗯。”
“我我不知道。”刘亦农索性实话实话。
“不知道!”这回该轮到夏十七糊涂了,心想这位皇子殿下莫不是犯魔怔,怎会连自己的亲生娘亲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见此模样,又不像是同她在开玩笑。夏十七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心中惊疑不定。她接着说道:“奴婢叫夏十七,殿下叫什么名字?”
“秦秦曝寒。”
夏十七心中更惊,认真说道:“殿下莫开玩笑,十三皇子殿下是伍妃娘娘的孩子,奴婢是见过的。虽和殿下您颇有几分相像,但是与不是,奴婢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的。”
刘亦农忙摆手道:“我真不能告诉你,那漂亮女人会打我的。”
漂亮女人?
夏十七一头雾水,但隐隐意识到什么,不再发问。
“那漂亮女人让我叫秦曝寒,让我叫她娘亲,还让我不要说出去。大姐姐,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刘亦农一五一十地接着招认。
漂亮女人?娘亲?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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