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妆台前,打量铜镜中的自己。感慨道:“我苦命的皇儿呐,你怎么就忍心抛下娘亲呢?”
近些日子,逢有秦皇临幸,她便以身体不适作借口推脱掉,免得秦皇哪日说要见见皇儿,她又无可奈何。皇儿意外夭折只有她和心腹嬷嬷知道,这件事她是万万不能同秦皇提起的,否则她知道自己在秦皇心目中的地位,便如同打入冷宫一般凄惨。掩人耳目终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她打好如意算盘——去偷偷“借”个孩子瞒天过海。比起失去至亲骨肉的悲恸,得到秦皇的宠幸也许更加重要吧!她便是如此冷血无情之人。
不多时,陈嬷嬷连拖带拽拉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上前来。
男孩的嘴上勒了根绳子,鼻腔里发出哼哼的哭闹声。他的面相有些拘谨,不时打量周围陌生而华丽的环境。双眼红肿得像个桃子,显然前不久刚大哭一场。
男孩名叫刘亦农,童年对他来说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可有些东西将它完全摧毁掉了。爹爹呢?姐姐呢?院子里的大花狗呢?门前的老槐树呢?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见了?这是哪里?眼前的漂亮女人又是谁?
陈小岚打量着孩子,说道:“嬷嬷,你做的不错,本宫很满意。把绳子松掉吧!”
“记着不许哭闹。”陈嬷嬷对刘亦农告诫了一声后将绳子松掉。
陈小岚对刘亦农招招手道:“过来,孩子。”
刘亦农不知所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陈小岚唤第二声,他才恍恍惚惚拘谨地走到其身前。
陈小岚拉起他柔弱的小手,握在手心捏了捏,问道:“叫什么名字?”
刘亦农发怔,亦不答话。
身后的陈嬷嬷凶了一句:“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刘c刘亦农。”
陈小岚快速接上:“好,从现在开始你叫秦曝寒,我便是你的娘亲。”至于男孩叫什么名字,她当真不在意,不过是寒暄一句罢了。
刘亦农咬咬嘴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爹爹c姐姐还有娘亲,他们不要我了吗?”
陈小岚生动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刘亦农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开,呜呜哭了起来。
“啪。”迎接他的并不是安慰,反倒是个干脆而又响亮的巴掌。眼前这个漂亮女子明明还在笑着,转眼却无情狠毒地抽了他一巴掌。
在旁的陈嬷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吓得一激灵,将一张老脸低下喏喏不敢言。
“不许哭。”陈小岚低沉说道。
“哇。”刘亦农流出鼻血来,他捂着脸,哭声反而大了些。
“我说了,不许哭。”她又扬起手,厉声吼道。
哭声戛然而止。
当然,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对她来说,刘亦农不过是个维持她在秦皇心中重量的工具罢了。奉献母爱?将之视作亲生骨肉看待?这种可笑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若想让其听话,对自己惟命是从,那就要拿出作为娘亲不,是作为主子的威严来。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陈小岚抬起刘亦农光滑的小下巴笑着问道。
这和煦的笑容仿佛暗藏毒蛇,令刘亦农不寒而栗,他支支吾吾:“秦秦”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无依无靠,怕得快要哭出来。可他知道,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是秦曝寒。”陈小岚的笑更动人了。
“秦秦曝寒。”
“那我是你什么人呢?”
“是娘娘亲。”
“这才乖嘛!”陈小岚拧了拧他肉肉的小脸蛋,随后对侍立一旁的陈嬷嬷说道:“嬷嬷,这几日便把他交由你来调教了,尽量把皇儿的习性c脾气全都告诉他,要让他学得像模像样,千万不能露丝毫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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