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儿。”莫无忌毫不犹豫从枝桠干瘪的枯树丛钻出,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哥哥?好扫兴,哥哥竟然自己跑出来了,不好玩。”她噘着嘴,一脸气恼。
村长和颜悦色地说:“无忌啊!本以为游戏会更有趣一点呢!真叫我失望。”
听其口吻语气,看似在帮莫无忌圆谎,实际上呢?多少是在嘲讽他一番吧!莫无忌自然明白村长口中的失望指的是什么——表面上伪装出一副惟命是从的乖巧模样,以期麻痹对方的警觉性,背地里五颜六色的花花肠子真是多了去了。
村长接着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裳儿是我妹妹,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的,更不是你的。她和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关系,凭什么要受到你们的支配。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相反,是你们错了。”
村长深以为然地点头:“啊,这样啊,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因为你的一厢情愿,所以剥夺掉小妞妞自我选择的权利,你不觉着你这种擅做主张的行为很自私么?”
莫无忌看着一脸茫然的妹妹,对村长说:“抱歉,我并不觉得。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不会回避,不知婉拒,那些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她这个年龄所能承受得起的。我会帮她做出选择。因为我是她哥哥,我做出的选择才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而你们,根本不会,你们只是利益的仆人,河伯的仆人。如果执意的话,便由我来替她好了,我来当祭品怎么样?”
“胡闹,祭品是上天选定的,是谁想替就能替得了的吗?”村长依旧不温不火,这种人要么是素养很高,要么是城府极深。他平静说道:“这些忤逆乖张的话真不像是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的,你是受了谁的驱使么?是受了异端邪说的影响么?对河伯大人实在是太失礼了。”
“河伯?所谓的河伯祭不过是场吃人的邪恶祭祀,即使捧得高高在上,也掩盖不掉污秽的事实。”莫无忌恶语相向,内心埋藏着的真实想法倾巢而出。
“你似乎对河伯大人很有意见。如果放在多年之前,上一任村长听到你的这些狂妄之言,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命村里人将你乱棍打死。但我不会,因为如果我那样做了,那么信仰河伯的人就真的成为你口中邪恶的代言人了。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一丝一毫。河伯祭才不是你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鬼想的那样子。”村长的性子是出奇得好,面对信仰的亵渎又能够意识清醒c直言相抗,难怪会成为一村之长。
“我不谙世事?是您老糊涂了吧!”
莫璃裳怯怯地插了一句嘴。“哥哥c村长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不是说好要玩捉迷藏的吗?”
“裳儿你过来,过来!”莫无忌暴躁地训斥,将莫璃裳拉到自己身边。“跟你说了要跟紧我,怎么自己偷偷一个人跑掉?是不是没打过你皮子就这么欠抽?”
哥哥第一次跟自己板着脸说话,脾气还超级烂。莫璃裳撇着嘴,眼泪簌簌地往下落。“臭哥哥,竟敢凶裳儿,裳儿不跟你好了。”她的小拳头一直砸着莫无忌的左肋。莫无忌无动于衷,对于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更多的是感到阵阵心痛。
“作为河伯的祭品,当然是很荣耀的一件事。不光是我,哪怕在场的每一位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都将以此为荣。可是祭品受上天感召,他人无可替之。既然你觉得这么做有悖人道的话,那么你不干涉,我也不干涉。我们把选择权交到小妞妞自己手中如何?”村长的话句句肺腑,显然将河伯摆在生命中最牢固的位置。
村长又发话了,这句话直接问的是莫璃裳。莫无忌来不及思索,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交涉的余地。
“小妞妞喜欢河伯大人吗?”村长和善问道。
莫璃裳转过头,揉着朦胧的泪眼不假思索地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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