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年轻汉子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恶鬼。一条手臂已经折掉,耷拉着自由地摇摆。失血过多可能随时陷入昏迷。长途的跋涉使疲倦感开始侵袭大脑。目前的状况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已经,逃了大概有三天三夜了吧!年轻汉子不由自主地想。
脚上仿佛绑了铅块,引力前所未有得强大,强大到他几乎挪不动步子。
前方已经有了人家,只要靠近应该就死不了吧!
“绝对c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年轻汉子喘着粗重的气,不断提醒自己。可是就像人力永远无法抗衡天力,意志这种东西,在绝对的生理极限面前,也会惨淡得令人遗憾。
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越来越模糊,明明这扇门已经很近了,却来不及敲响。
可恶!!!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年轻汉子摔在地上。
翌日一早,田家门前围了一圈人。对衣衫破碎c浑身血污c昏倒在地的奇怪年轻汉子议论纷纷c指指点点。
这时,紧闭的田家大门打开了,田知生和阿闻循声而出。见状,田知生朝阿闻望了一眼,也不知这人怎么猜着的。难道天地间的确隐隐有股神秘的力量?田知生不多想。
紧接着梨叶也从家里捂着头蹦了出来。
“阿闻你快帮我看看,出血没?”
“哦,还好。”一样的冷漠。
“胖子,我跟你没完。”梨叶生气地指着田知生说道。忽然看到倒地不起的年轻汉子。“欸?还真有人昏家门口啊!”
“看戏”的关老头幸灾乐祸:“田胖子,昏你家门口,也算是难为你了。”
田知生笑着应承了句,然后对两人吩咐道:“先抬进去再说。小子,去搭把手。”
“哼。”
待两人将年轻汉子抬进去,田知生憨笑道:“各位,都散了吧!”
随后将门紧闭,门外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人也都散了。
“啊,为什么抬到我房间?”梨叶倾诉着不满。
“难道还要抬到我房间去啊?”田知生说道。
“恩,为什么不呢?”
“少啰嗦,这可是我家。”
“知道了知道了。不对,那万一他不醒呢?”梨叶烦不可耐,忽然又想到一个雪上加霜的不良情况。
“没办法,你只好睡大街了,要不跟阿闻凑合凑合也行,大不了睡柴房。”田知生揶揄。
“不行,怎么能这样!”强烈抗议中!
田知生背着手打趣道:“已经抬这儿了,你就别折腾了,万一闹出人命”
“别说话。”梨叶伸手示意。
倏然鸦雀无声,唯独丝微的鼾声一直在屋内萦绕。
梨叶弯腰打量躺在床上的年轻汉子,震惊道:“厉害啊,我还以为是昏迷不醒呢!”遂转身问田知生:“胖子你早知道了吧!”
“赶紧去做早饭。”田知生背着手晃出门去。
阳光透过窗照进来,有些刺眼。当意识刚刚苏醒,年轻汉子便警觉得睁开了眼,随后眯着眼打量四周。
这是哪?
已然睡醒,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年轻汉子艰难坐起,折掉的左臂疼得他龇牙咧嘴。所幸,创口都已结痂。除了有些虚弱之外,身体基本无大碍。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也不由得轻舒了口气。他起身站立,双腿酸软无力仆倒在地。尝试了两次,终于勉强站起,靠在门口。
梨叶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年轻汉子血污狰狞,吓得木剑都掉地上了。
“吓到你了吧!”声音有些虚弱,听着却很和善。
“哪哪有。梨叶大爷天不怕地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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