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起身向北望去,只见俩列骑兵行走在官道之上,骑兵正中便是沐晟的车驾,乌黑的盔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乌光,给人一种肃杀之感。车驾在八角亭前缓慢的停下。
沐晟在一位俊逸青年的搀扶之下缓缓下了马车,还未等沐晟开口,赵王已经来到沐晟身前一把扶助沐晟的胳膊,年轻人见赵王亲自搀扶老公爷忙要施礼,却被朱高燧止住微笑道:“自家人不必多礼”。
沐晟被俩人小心搀扶到八角亭下落座,赵王看了一眼站在沐晟身后一脸英气的年轻人温言赞叹道:“十几年未见,斌哥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越发的像老公爷当年之风了!”
话一出口倒让站着的沐斌脸一扬,显得更加有英傲之气。
可沐晟却只是虚弹了一下衣衫上的灰尘沉声道:“斌儿在京十余年,被圣上骄纵惯了,今次只是送送老夫,还要赶去应天祭奠洪武爷以及父王”
朱高燧轻恩了一声,思索沐晟话中的意思。
沐晟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高燧随即微笑说道:“真想不到老夫这半入黄土的身子还能让王爷如此屈尊降贵的扶着真是惭愧啊!”嘴上说着惭愧,但脸上却堆满了微笑没有半分惭愧之情。
赵王微弓了弓身子应道:“依朝堂而论您老如此功勋当然受得了小王我的搀扶,论起家常您老是我的长辈,是民间所称的岳父,无论朝堂还是家常您都能够受得了小王的搀扶”没有称本王而是小王,可以看出朱高燧对于沐晟的恭敬之情,当然第一这显示出赵王对沐氏的看重,第二则是对于王妃的宠爱。
听了朱高燧的话,沐晟依旧微笑不语,朱高燧便给身旁的顾长史一个眼色,顾长史会意的退了下去,吩咐周围的王府侍卫向外退出一丈远。老公爷见此情形便知赵王有话要问,便对身后的沐斌微微点头。
沐斌会意,对赵王躬身施礼回去整理车驾。
亭内的方桌之上早已准备好了香茶点心等一应吃食。
赵王将煮好的香茶倒入小蝶中恭敬的送到沐晟眼前道:“山上的野山茶比不了云南的普洱!”
沐晟也不作态,顺手接过香茶灌入喉中。
“颖儿还好吧?”沐晟问道。
“王妃很是想念老公爷,明年入夏便会亲自向老公爷请安!”朱高燧微笑说道。
“请安就不必了,王爷能够好生呵护颖儿便是对我沐氏一族最大的恩情”沐晟微微拱手对朱高燧说道。
“老公爷玩笑了,如今父皇已迟暮,太子大哥也时常卧病在床,老公爷镇守云南劳苦功高实在是我大明之幸,百姓之福”赵王急忙拱手道。
沐晟如深潭般不可见地的眸子盯了一眼正微笑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朱高燧面无表情说道:“父王(黔宁王沐英)就是因为懿文太子(明太祖朱元璋长子朱标)逝世悲痛不已,一心为大明镇守云南不问朝堂之事,最终郁郁而终。”想起自己的父亲老公爷的表情变得十分悲切。
听到沐晟的话,朱高燧的表情微僵,想当年就是因为懿文太子的死,才给了诸王对于皇位的觊觎之心,最终导致沐英灰心丧气不再过问朝廷之事一心镇守云南,老公爷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不管皇位是谁的,我沐氏一族都会忠于大明誓守云南。
俩人对话看似驴唇不对马嘴,但都是精明之人,都会从话中品砸出些许味道。
看着赵王有些僵硬的表情,沐晟微笑着拿起一块红豆酥送入口中咀嚼着,含糊不清说道:“王爷,相必也知道圣上怒斥汉王殿下的事情?”
赵王微惊,前几日他刚从顾长史那里听到汉王被父王责骂,详细情形京中的探子并未探听到分毫,如今突然变成了怒斥
“愿闻其详!”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汉王殿下向圣上举荐了忠毅伯墨海,圣上一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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