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愈深,寒意渐浓,千岭万壑披银纱,长川短渠凝玉脂。苏星阑踏入灵极后期,又过五日,长琴真人在院中考校他一番后,点头道:“修为已经算是稳定下来了,不错。”
苏星阑听罢放心不少,道:“师父,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万剑冢’求剑啊?”
长琴真人微微一笑,道:“还知道的不少,连‘万剑冢’也听过。不过呢,你是不能去那求剑的。”
苏星阑一听,不免失落,道:“啊师父,为何我不能去啊?那岂不是要一直用这根棍子啊。”
长琴真人见状故意挑逗他徒儿道:“怎么?这棍子不好么?”
苏星阑苦着脸道:“虽是已用的趁手了,可它毕竟只是一根普通棍子啊”
长琴真人笑了笑,没有理会,丢下苏星阑,转身进屋。
“哎”苏星阑右手拿着棍子上下瞅瞅,撇撇嘴,叹口气,没了兴致。
正要再练一遍剑法,长琴真人却又从屋中去而复返,双手还托着一个紫檀匣子,匣体乌黑,光洁如新。
长琴真人将木匣子小心放在石桌上,唤苏星阑过来,慢慢抽开匣盖,一手轻抚匣中剑鞘,严肃道:“星阑,为师今日就将这柄‘灭魂’托付于你。日后你定要好生保管它,可记住了?”
苏星阑见长琴真人语气甚为凝重,便知其心意,用力点点头,躬身行礼道:“师父放心,徒儿谨记!日后必是人在剑在!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长琴真人满意道:“嗯,很好。”
说罢双手取出灵剑,递了过去。
苏星阑撩袍下跪,双手举过头顶,毕恭毕敬的接下宝剑。
“起来吧!”长琴真人将他扶起。
苏星阑徐徐拔剑出鞘,低头仔细打量手中之物。此剑名为‘灭魂’,长三尺五寸,刃宽一寸八,身柄一体而无护手,通体紫红,轻盈精致,却适女子来用。
长琴真人眼望灵剑,出了一会神,叹了口气道:“星阑,你可知此剑由来?”
苏星阑全心都扎在手中之物上,听师父问话,方才抬起头来,目光落到长琴真人脸上,停留片刻,摇了摇头。
长琴真人语气中略存悲戚之音,道:“‘灭魂’乃是我师姐的旧物,师姐离开珺虚多年,至今生死不明,这剑便一直由我来保管了。‘灭魂’寓意你可知道。”
苏星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长琴真人并未责怪,道:“确实,你入门这么久,我还真没有给你好好谈过咱们珺虚一脉的事情。算了,反正今夜也无事,借着这剑,给你好好讲上一讲。来,随我进屋吧。”
此时山中已是一勾新月破黄昏,万点明星映光晕。而屋中丝丝烛火,被透门而入的夜风吹得忽明忽暗c左右摇摆,点点蜡珠缓缓滑落,如情人热泪,讲述着藏在心中百年的悲苦。
今夜的长琴真人,不似平日般从容优雅,脸上带着隐隐凄楚之色,淹没在光影交错间,不甚明显。嗓音中有些沙哑,听起来更富沧桑之感。不知以下那番话在他心中藏了多久,又要继续再藏多久。也许只有眼前这个陪他多年的小徒弟,才是世上唯一一个能听他讲述那段过往的人。
忆往昔,青葱岁月,红颜不老。看今朝,物是人非,积愁难消。长琴真人沉默了良久,似在从万千思绪中整理着尘封的记忆,最后缓缓开口道:“星阑,我珺虚一脉自颢玉初立之时就是特殊的存在。因为,我脉所练功法与其他几脉大相径庭。”
苏星阑见长琴真人开口,立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到上述这话,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琴真人在书案上铺开一页宣纸,用笔濡了墨,做起画来,同时道:“修真之人内炼阴阳五行真气,外现风雷土木水火之相,这些你应该早已知晓。”
此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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