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抚树梢,绿意渐欣然。申时将尽,树间躁动起来,灰雀来去穿梭甚是忙碌。苏星阑随长琴真人与吴知府一同来在曹家府外。
曹家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世代经商,家境殷实。这位被羁的曹公子便是曹家家主的嫡长子,名正弘,自幼读书写字,刚满弱冠既中举人,娶了当地名门望族之女为妻。可惜后来再无寸进,弃文随父从商,却又屡屡失手,意志消沉,愈发懒散,终日喝酒听曲,无所事事,已与一般纨绔子弟并无二分。好在曹老爷还有二子,虽是年轻时与丫鬟生的庶出,但经商颇有几分天赋,逐渐家中事物多由其打理。
曹家下人见知府大人亲临,不敢怠慢,管家头前小心引路,穿行于回廊间,瞧见那楼台影影,瓦阁沉沉,一派富贵气象。绕过花园,一泓池水,明净清澈,山石玲珑,树木青葱,嫣然自成天地。
来至一座小院,青瓦墙,月亮门,门上挂锁。衙役见是知府,赶紧揭封条开铜锁,推门垂手相迎,众人鱼贯而入,进至房内。
当值衙役细禀详述,用手指着一处道:“回大人,这就是案发地点。曹正弘之妻便死在这。仵作验明后确认死因为毒杀,案发在晌午用膳期间。”
吴知府大腹便便,面色庄严,沉声道:“如何断定,是曹正弘,所杀啊?”
衙役位卑职轻不敢谎报,道:“禀大人,曹正弘之妻杯中有毒,酒壶和曹正弘杯内无毒,应是曹正弘趁其妻不备时下毒进去的。”
吴知府问道:“你,怎知不是他人下的?”
衙役早有准备,道:“据曹府下人交代,当时并无他人伺候,只有他夫妻二人。且桌上还摆有三个空酒杯,验过了,都是干净的。从摆放看,那两个酒杯应是随手取得。”
吴知府再问道:“会不会酒杯有所标记?”
衙役应答如流道:“曹府下人交代,此套酒杯是曹正弘爱心搜藏,市面极为少见,我等也验看过了,并无特殊记号。”
吴知府微微点头,算是满意,道:“嗯,很好。”转身又看向长琴真人,态度和缓,微笑道:“李公子,你看”
长琴真人道:“从此处看,却无遗漏。”
吴知府略为心宽,道:“既如此,我便要快些结案了。你有所不知,这曹家虽富,但那曹氏母家更是大家,案子一发便在我府上哭闹不休,我这是压力甚大啊。”
长琴真人并未回应,转身问衙役道:“曹氏所中何毒?尸身现下何处?”
衙役察言观色,瞧清之前知府对他态度,虽不知此人来路,但定不简单,小心应道:“曹氏中的是鸠毒,尸身现存于衙门内的停尸间中。”
长琴真人看向吴知府,征求意见道:“吴知府,看来我们还要去看一下,如何?”
吴知府答应也爽快,道:“嗯,自然,自然。来啊,头前带路。”
停尸间内阴沉沉,摆尸床上鬼森森。桌上更是铺有各种工具,什么骨斧c骨锯c骨锤c骨刀样样俱全,显得诡异瘆人。好在苏星阑也是见过些世面了,并无多少不适。
长琴真人围着尸身踱步,低头仔细观察,仵作上前回话道:“此人乃被毒酒所杀,应是当场就毙命了。”
吴知府一手用方巾捂鼻,皱着眉头道:“有何不妥之处么?”
仵作小心应道:“回大人,没有。”
此时,长琴真人忽然以指为钳,从尸身的衣襟内夹出一块丝绸锦帕,绣蝶舞花丛,甚是精美,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贴身之物。放在鼻前闻了闻,道;“为何方巾一角会有毒?”
众人听他一言,皆不由吃惊,纷纷上前观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都甚为不解。
长琴真人道:“如此看来,只有去问那曹正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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