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匆忙从浴室出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她不记得带干毛巾进去,洗完头发才想起。
“铃铃铃”
她刚走到阳台,电话铃声乍然响起。
她并没有理会,举起晾衣杆,取下挂着毛巾的衣架,用手一摸,毛巾似乎沾染了暮气,有点儿润,没有想象中的干爽,她缓缓地把毛巾从衣架上抽下,使劲地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铃铃铃”
电话铃还在响个不停。
易翔这小子!他总是喜欢晚上给她打电话,而且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陈青皱眉,看着放在玄关鞋柜上的黑色手提包,不知如何处置。
“铃铃铃”
她感觉这铃声像个定时炸弹,再不接起,准能把房子都炸飞了!
“易”
“你会不会觉得有时候自己卑微得连沙子都不如?”
声音断断续续,时远时近。
陈青马上闭上嘴,“易”字的嘴型都出来了,幸好没发出声,这个声音根本不是易翔!
谢正宇?!
他今天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卑微?当然有!在谢正宇面前,她就觉得自己比那沙砾还渺小。她想起那次在书店偶遇谢正宇和他的妻子,当时她狼狈得落荒而逃,历历在目,现在想起都不是滋味。
谢正宇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在她眼里,他就像皇冠上的龙珠,熠熠生辉却无法碰触。
“有时间过来陪我吗”谢正宇沉默好久才说出第二句话。
“怎么了?”陈青聚精会神,大滴水珠从头发上滑落,渗入到后背的t恤衫上,她也没察觉。
“酒廊,过来。”谢正宇留下地址后就把电话挂了,好像他根本没有和谁在讲电话。
陈青放下手机后才发现后背湿了,她赶紧用毛巾继续擦拭头发。
谢正宇怎么了?她听出了他的忧伤,她能明白的忧伤,她突然停下来,飞奔到门口,把毛巾扔在鞋柜上面,拿起手提包,换好鞋,然后,飞奔出去
酒廊,她知道那个地方,虽然她不喜欢去酒吧,但是那个酒吧非常出名,听说那家酒吧的格调完全不同于一般酒吧,而且,实行会员制度,只有会员才被允许进入,听说会费也不菲。她没有会员,不管了,到了再说吧。
陈青下了的士后就慌了,这是谢正宇说的酒廊么,这是大家传言的非常好的酒廊么怎么和印象中的酒吧完全不一样啊,霓虹闪烁,光怪陆离呢刺耳的音乐呢嘈杂的人群呢?还有,她怎么也找不到门牌!在的士司机找零钱的空挡,她忍不住弯腰,向的士师傅问了一句,“师傅,你确定这就是酒廊吗?”
“错不了!”虎背熊腰的师傅声音洪亮,“小姐,这是私人会所,你”声音戛然而止。
看你这样,也不是会员,你能进去吗,这才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吧!陈青听出了的士师傅的言外之意,“好的,谢谢。”她接过的士师傅的钱,她心里的疑问全然打消,师傅那种轻视的语气使她万分确定,这里就是酒廊。
这家酒吧居于闹市,却有着跟闹市和传统酒吧不相符的恬静。白色砖墙,富有层次感,呈现建筑物原始的风格,上面高高地挂着一排漆黑花盆,花盆里的蝴蝶兰有紫红的,粉白的,米黄的若不是刚才确认这里就是酒廊,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一个花艺长廊!
门庭寂静,根本没有人进进出出,陈青慢慢走近
推门,还是没看到人,却看到一条走廊。一面依然是白色砖墙,另一面是玻璃橱柜,里里陈列着怪异的画作,所谓“抽象艺术”吧,反正她看不懂那种艺术。画和画之间,摆了花架,依然是不同的兰花,看得出,里面的品种比外面白色砖墙上挂的那些高贵不少,她怀疑是珍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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