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面,树木清涩的味道溢满鼻腔,周围一片翠绿。
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孩儿正皱着眉头端正地站在一个大铁门前,眼睛不安地四处看着,却一动不敢动。
铁门纯黑精致,雕花镂空,两边刻有长龙逐日,下面是卧伏醒狮,铁门后站着一位黑色燕尾,两鬓皆白的老人。老人脸上皱纹颇多,但腰杆直挺,身体笔直,脚跟紧靠,眼神中仍有说不尽的傲意。
不过他看着铁门前被罚站的男孩儿,仍然晶亮的眼睛被皱起的眼皮牢牢遮了起来。
老管家看不下去,可惜不敢越俎代庖,罚男孩站在门外是男孩父母的命令。
铁门后的院子里,开始传来一个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声,这个声音让门前门后,一小一大的两个爷们儿心如刀割。
很快,哭声就渐渐小了下来,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后院方向慢慢绕过白色绿茵的厅堂,一瘸一拐地往铁门走来。白色小身影身后,也跟着一位蹒跚的白衣老人。
铁门开门声,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儿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黑鸟边抽泣着边往外走,黑鸟身上有血,女孩儿身上也有。血仍在滴,在本来就揉烂的沾着泥土和草汁的裙子上流下好几道刺眼的红色长条,最后落到地上。
女孩儿一步一晃地走过男孩儿身边,那只鸟对她来说太大了,走起来格外吃力,但她咬着牙,眼泪一边往下滚一边瘪着小嘴走。
她擦肩而过时露出一张颇为娇嫩精致的侧脸,脸上除了泥灰血迹,还有明显的难过和倔强。
你说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懂这样的难过?然而男孩儿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太懦弱了,不敢抵抗他们暴躁残忍的父母,保护不了他们一同救下的,她爱着的那只大黑鸟。
他们的父母本来默许她救下它,养它,却今天又忽然说它不祥,要她亲手杀死它,她不肯,他们就当着她的面一点点割开了它的喉咙。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他曾经发誓要保护她,可惜每一次都只能在这铁门前浑身冰凉地听着她尖叫。
男孩儿脸色惨败,身体单薄如纸,身后传来一阵年轻男子的爽朗笑声和女人娇笑,男声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变成几个字:“行了,你可以走了,看好你妹妹,别再干这样的蠢事。走吧,宝贝儿。”声音熟悉,却有说不出来的凶戾。后面的声音温柔,却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他后来一度以为全世界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在女孩儿死后发誓要杀掉所有大人,然而这时候他除了边哭边去找女孩儿,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女孩儿在她专有的墓园里亲手埋了那只鸟,这里大大小小有十几个土堆,每一个都插着一根简陋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墓是她挖的,牌是她刻的,字是她写的,里面躺着的都是他们的父母出尔反尔,只是为了寻开心就杀死的她的宠物。
他不敢养,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坚持收留这片野外常有的受伤的小动物。不过好在仍然有很多在被发现之前就放走了,不然她又该多多少眼泪。
男孩儿看着女孩儿拿起小铲子,熟络地边哭边挖着土,也抹了把眼泪拿起一个铲子要挖。
就在这时,女孩儿忽然回过头来,她一张完整的,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可爱脸蛋出现在了他眼前,他多么熟悉这个小脸啊,又见过多少次这样的哭泣啊。
“哥哥,你说,是不是我们害了它?”她总是会这样问,他也总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呆呆地站着,手里的铲子插在一边,他也注意到女孩儿脸上有血,却不知道死亡这种东西会对她的心灵到底造成多大伤害。
外面下起了雨,他们身后突然就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弯腰驼背,身上白色宽松道服,一个身子笔挺,西装革履。这是他们俩人的专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