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续登城的敌人,城中有高校尉的亲军督阵,前后都难逃一死!
高榳大声喝吼道:“各位军士,你们都是喝这关下胭脂水长大的男子汉,虎关就是我们的最后屏障!敌人叩关,我们还有退路么?你们都想想自家的父老妻儿,虎关丢了,他们还能得以安身么?你们是要当一世的逃兵,带着一辈子失去亲人的愧疚苟活,还是像堂堂大晋男儿慷慨赴死,全在你们的一念头间!”高榳说完,率先从溃军身边冲过,直奔南城。
守卫虎关的军士,大多都是狄道洮西人,居住于胭脂水、流川溪、中砥溪的谷源山岭,最远军士老家的距虎关也仅六七十里,高榳的话突然令其想到了自己离此不远的家小,不禁又愧又怕。若虎关陷落,即便自己逃得了命,家里的父老妻儿必然沦入敌人,而胡赵军嗜杀的恶名如雷贯耳,想想亲人即将遇到的惨景,这些军士心里的愧疚之意立刻占了上风。突有一人大声喊道:“怕个屌毬,死就死啦,杀敌呀!”转头便跟着高榳冲向南墙,其他军士也似突然间醒过来般,齐声高喊着“杀敌”,跟着便跑。
赶至南墙,高榳才发现情势比想象的还要恶劣,南墙上坍塌了一段有数丈长的城墙,塌方的乱石在关下垒成了一个长长的斜坡,敌人正沿着这个斜坡缓缓不断的涌将上来,看墙头黑黭黭的攀城之敌怕已有百数之众。南墙上,尉副徐闻正率领着所剩的百余数守关军士在苦苦支撑。
高榳大声喊道:“军士们,为了父老家小,将敌人赶下城去,杀呀!”率先冲入敌群。他一柄长刀左右劈砍,一时之威状如杀神,遇者无不折臂断腿,血水四溅。紧随其后的溃兵突然暴发了强大的战意,竟如一群怒狮,一个个悍不畏死,浑不顾敌人弯刀劈扎在身上的痛感,口中大呼着“杀敌”,与敌人杀得难解难分。
这股入城之敌被这支气势如虹的援军的杀意下,竟如海浪碰上了岩礁,不但攻势一止,而且被渐渐杀得扎不住阵脚,竟渐渐向后退却。
尉副徐闻见状大喜,高声喊道:“兄弟们,高校尉亲领大军来援了,杀呀!”这些在南墙坚持的军士士气也为之一壮,迅速爆发出了强大的战力,数十个军士齐声大吼,长枪铁戟一阵狂刺,将后续攀城的敌人一一挑翻在乱石斜坡上。这一段崩塌的城墙在枪戟血雾之下终于重被守兵夺了回来。
入城之敌与城外后援断绝,顿时成了瓮中之鳖。但这一支黑衣黑裤,看不出身份来历的敌人也是悍勇无比,这些陷入死境的敌人竟比初时更加顽强,且不说那些还能奋勇拼杀的军士,就是其中缺臂断腿的伤号,尽都死战不退,口中大喊着“池干”,用尚存的手腿,用牙,用一切能够当作武器的物事,与这军绞杀成一团。
不知是哪一方的军士点着了储备的火油,竟然在身上引发了一场大火,这个士兵大喊着“杀敌”,带着一身火焰,竟然扑向了敌群。有几个身负重创的军士见之,也各自抱起了一罐猛火油,大笑道:“胡虏们,你爷爷我来了!”猛然扎入敌群,南墙上瞬间火光熊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隔着数丈,都能感受到炽烈的热浪。
熊熊的火光中,喊杀之声渐渐变弱,来敌被全歼,而这支重返战场的溃军,已是十不存一。高榳身上受十数刀创,被热浪一熏,热汗滚滚落入创口,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反是方才那些溃兵的斗志令其极为震动,看着在熊熊火团中翻滚不已的同袍,他不自觉地淌下了两串热泪。
登城的敌人既被肃清,为阻敌从塌方处再次抢关,高榳命军士往塌方的乱石处投入了数十罐猛火油,顿时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直映得两三里远的胭脂谷地白昼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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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胭脂水南的一处台地上,有十数个紧身黑衣人正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举目远眺着虎关城,双方之间隔了里许远,但见虎关关城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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