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已经……足够了。”
这断续、微弱的声音,使得石坤天的心都几乎碎了,他又抢上一步,握着丁伶的手,轻
轻地呼唤着丁伶的名字。
他的呼唤和石慧的呼唤jiāo杂成一首任何人都无法谱出的哀曲。
蓦然。
门外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又轻轻地敲着门,石坤天回头一望,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
已悄然地推开门,悄然走了进来。
石坤天觉得这少年面目陌生,正自奇怪他为什么会冒失地闯进来,然而石慧一见这人,
一颗心却几乎跳到了腔口。
原来这少年就是白非,在灵蛇堡里,他以九抓乌金扎削断了缚魂带,将在那yīn森幽暗的
石窟困居了数十载的老人——常东升救出来,完成了他对这老人所作的诺言。
不必描述,常东升心情的兴奋是可想而知的,他几乎己忘却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子。、
人们的语言、精美的食物,使得这老人像孩子似的高兴着,他拉着每一个人陪他说话,
而口中几乎不停地嚼着食物。
可是白非在听到谢铿和丁伶小柳铺的一段事后,就辞别了这对他极为青眯的老人,和乐
咏沙及司马小霞赶到小柳铺。
也和石慧一样,他在那饭铺中得到了石坤天和丁伶的去向,也追了过来,他的心情也是
极为怆然的,因为他认为丁伶的右手若未受伤,可能不会如此,而丁伶的右手被折,却是间
接地为了自己。
他对丁伶的为人看法如何是另外一回事,但无论如何,丁伶是石慧的母亲,任何石慧的
亲人,他都认为是自己的亲人,何况是她的母亲。
他悲哀着,到了宜君后,他投宿在客栈里,忽然听到邻室的哭声是他极为熟悉的,他跑
了过来,更确定了这哭声是发自石慧。
因之,他推门而入,在他和石慧目光相对的那一刹那里,四周的一切声音、颜色、事
物,都像是完全冻结住了。
他只觉得全身都在石慧的目光所注之下,除了石慧的目光外,任何事都不再存在,就连
他自己,都像是在可有可无之间。
石慧此刻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矛盾的,她不知该理白非好,还是不理他的好。
丁伶眼角瞬处,也看见白非,气愤使她几乎从床上支坐了起来,喝道:“滚出去,滚出
去——你还有脸跑到这里来,”声音虽然弱,但声调却严厉森冷得使白非听了,为之全身一
凛。
石坤天的眼睛,也锐利如刀地瞪在他脸上,白非心里长叹着,默然地垂下了头,默默地
移动着步子,倒退着走了出去。
石慧为这突生之变怔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对白非这样,丁伶悲哀地叹息
了一声,微弱的对石慧说道:“答应妈妈……以后……从此……不和这……人……在一
起……”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似的chā在石慧心上,她一抬头,看见丁伶的眼睛正在直视着她,
她只得轻轻点头。
丁伶一笑,在她这悲哀的笑容尚未完全消失之前,她已在她丈夫和女儿的痛哭声中,离
开了这一度被她痛恨着的人世。
门外的白非愕了许久,想再跨进门去,可是却又没有勇气,他叹息了一声,方想回过头
去,身后突然有人“喂”了一下。
他一惊回头,背后的那人已嘹亮的笑了起来,朗声说道:“白老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
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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