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来的真凑巧,虽未见着姑娘的身手,却已见到姑娘的口
舌,当真是眼福不浅得很。”
这老者不但装束怪异,说起话来,竞亦尖细有如女子,温瑾心中既惊且恨,她从未见过
此人,竞不知此人是哪里来的。
几时来的,不禁转眼一望,望了那三个方自跟来的红裳少女一眼,只见她们亦是满面茫
然之色,忍不住问道:“恕我眼拙,老前辈……”
她话犹未了,这老人已放声笑道:“姑娘心里大约在奇怪,老夫是哪里来的,哈哈——
老夫今晨偷愉摸摸的上山,一直到了这里,为的就是要大家吃上一惊。”
温瑾冷笑暗忖道:“若非昨夜发生了那些事,你想上山,岂有如此容易。”
看台之上,十人之中,倒有五人认得此人,此刻这些江湖枭雄,都仍端坐未动,他们当
然不知道温瑾与丑人之间的纠纷,是以方才眼看千里明驼被杀之事,此刻似任自安然端坐,
像是又等着看热闹一样的。
只见这彩服老人哈哈一笑,又道:“姑娘虽不认得老夫,老夫却认得姑娘的,老夫已久
仰姑娘的美艳,更久仰姑娘的辣手,是以忍不住要到天目山来走上一遭——”温瑾突然瞪目
道:“你是花郎毕五的什么人?”
这彩眼老人笑将起来,眼睛眯成一线,眼角的皱纹更有如蛛网密布,但一口牙齿,却仍
是雪白干净,有如珠玉。
他露出牙齿,眯眼一笑,道:“姑娘果然眼光雪亮,不错——老夫毕四,便是比那不成
材的花郎毕五更不成材的哥哥。”
温瑾心头一震,沉声道:“难道阁下便是有称玉郎的毕四先生么?”
彩服老人又自眯眼一笑,连连颔首,卓长卿昨夜在车厢之外听得那些红裳少女所说花郎
毕五被温瑾削去鼻子之事,此时听见这老人自报姓名,心中亦不禁为之一动,暗自忖道:
“此人想必是来为他弟弟复仇的。”
立即目光的的,全神戒备起来,那三个红裳少女见了这老人的奇装异服,再听见这老得
已快成精的老人居然还叫做玉郎,心中却不觉好笑,只是不敢笑出声来。
只见这玉郎毕四眯起眼睛,上上下下膘了温瑾几眼,道:“姑娘年纪轻轻,不但口才犀
利,而且目中神光满盈,显见内功已有根基,难怪我那不成材弟弟,要被姑娘削去鼻子。”
温瑾冷笑一声,道:“那么阁下此来,莫非是要为令弟复仇的,那么……”
哪知她话声未了,这玉郎毕四却已大摇其头,截口道:“不对,不对,不但不对,而且
大错特错了。”
卓长卿、温瑾齐地一愣。
只听这玉郎又道:“那毕五又老又糊涂,自己不照照镜子,却想来吃天鹅ròu,姑娘莫说
削去他的鼻于,就算再削去他两只耳朵,老夫我不但不会反对,吏不会力他复仇,只伯还要
鼓掌赞成的。”
卓长卿、温瑾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暗忖:“人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看来当真绝非虚
语,那‘花郎’毕五虽然无耻,想不到他却有个深明大义的兄长。唉——当真是人不可貌
相,这毕四看来虽不得人心,想不到却是胸襟磊落的汉子。”
一念至此,两人不禁对这位玉郎毕四大起好感,温瑾微笑说道:“请恕我无礼,方才多
有冒犯之处。”
她语声一顿,又道:“老前辈此来,可是为了家师……”
此时此刻,她亦不愿别人知道她与丑人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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