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深深贯入墙壁。
如果再偏一分,那么这支箭就会扎在她的脑袋上。
也是深深的。
眼帘低垂,西尔维亚重新将视线转回手中的书上,既然没有射中自己,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与自己无关的都不是小事,而是根本就不是事。
或许旁人很难理解,但这,就是事实。西尔维亚所有行动的原因和起源,就是来自那个声音。
既然那就是自己的本心,那就顺心而为。
她蓦然抬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反手将箭矢从墙上拔下来。铁质箭头上挂着一个信封,或者说是破了个洞的信封。
“影侍。”
空洞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西尔维亚微怔,这个声音她听得出,正是奥蒂珊多拉,那个神秘白裙少女的嗓音,但奇怪的是,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女孩从来都没有用这种夹杂着寒霜的冰冷语气说话过。
影侍,取自影中侍者之意,纵然燃烬中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更少有人知道他们是曾经的远征军,从无边炼狱中幸存下来的孤魂野鬼。
他们以前很会杀恶魔,但现在更会杀人。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那些人也不介意送送信。
他们的人数很少,但每一个都是绝对的强者。
如果说远征军是一群神经病,那他们就是一群非常强大的神经病。
西尔维亚取出信纸,扫了一眼,细柔的眉微微蹙起。
一般来说收到信的第二天才是任务的开始,可这一次,却是现在,马上,立刻!
这是为什么?
……
……
“老大,你把我们带到这个小黑屋里来干什么呀?这么鬼鬼祟祟的。”路德维希紧张兮兮的左瞄右瞄,“这里好黑啊,能不能多点几个蜡烛?还有,你打扮成这幅样子是干啥呀,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一盏锈迹斑斑铁烛台上跳荡的火焰是这个黑暗空间的唯一光源,放眼望去这里遍布蛛网和灰尘,角落里还散乱堆积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作呕的陈腐气息。
这好像是个废弃的杂物间。
“世界的出口已经找到了。”列蒂维拉凝望着手中烛台上跳荡的火苗幽幽道,昏黄烛光将她的脸照的忽明忽暗,犹如行于生与死的交界处。
空气陡然阴冷了几分,似乎连火焰都凝结了一瞬。
火焰如何凝结?
心凝结了,所以一切都感觉凝结了。
良久,站在角落的加西亚才回过神来,抬起手弱弱道:“我还有碗面没吃,现在能回去打包带走吗?”
到了此刻,他当然已经明白列蒂维拉神神秘秘找他们来是干什么。
“不能。”列蒂维拉扶了扶头顶上的斗笠断然拒绝,“我不希望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在今天,境内少了三个人。”
此刻她一身素色的亚麻长衫,一顶破斗笠将那头醒目的白金长发掩藏起来,脸上也不知涂了什么竟变得枯黄粗糙,再不复往日的白皙细腻,如若不是四人在境外相处近一年了,彼此之间非常熟悉,刚才差点就没认出来。
“我为你们准备的行李都放在外面的马车上,布置的任务也在上面,往简单说,此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搞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路德维希眨巴眨巴眼睛,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世界的出口?外面的世界?为啥我越听越不懂了。
不过有一点他算是搞清楚了,这两个月来的悠闲假期看来是要结束了。
世事是否皆如此呢,只有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路德维希眼帘低垂,默默凝视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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