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切都恢复平静,风依旧在刮,云依旧在飘,并没有凭空冒出来什么人,也没有出现什么神器。
只有一只小竹筒落了下来。
小竹筒落啊落,从万丈高空缓缓飘落,不知过去多久,它终于落在林间,飘向祭坛中央那根青铜立柱上。
万丈高空的风何等暴虐,只要一阵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风,就能让它吹出百十米开外,所以按照概率而言,它本不应该落在立柱上。
可它恰恰就是落在那里。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根丝线,将两者系在一起,就像风筝,无论飞得有多远,只要绳子还握在手中,终究有拉回来的一天。
那只沉睡了不知道有一千年还是一万年的青铜麻雀睁开了眼。
既然能睁眼,自然不是雕像。
清澈见底的眼中流淌着清新的绿,就像风,青铜雀引颈长鸣一声,准确的叼中了从空中落下的那只竹筒。
振翅而起,青铜雀衔着竹筒钻进林子,待它一飞冲天时,左爪上已绑着一个小竹筒,用细竹叶紧紧系住,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鸣叫,青铜雀拍动着金属制成的翅翼远去。
穿过云层,划破长空,在星辰中穿行,饿了,它没有寻找果子,渴了,它也没有寻找水源。
因为它不需要。
很快,非常快,快如清风,迅如雷霆,纵然如此之快,直至第六天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说明还没有到,可见路途之远。
第七天,到了。
遥远前方立着一座山,直入云霄,直上青天,这座山很高,比周围的山都高,不,准确的说,是比全世界的山都要高。
它没有飞往山巅。从很久很久,不知道有多久以前开始,就没有任何生物或者东西敢从这座山峰上空飞过。
它也不敢。
偏转方向,青铜雀垂直俯冲而下,往山脚飞去。
山脚下建着一座宫殿,宫殿前栽着一株樱花树,樱花树下立着一位少女。
她很漂亮,仅仅如此。
并非是不能用其他更具体,更详尽的词语来描述她的美,而是因为少女眼中的那一丝威棱,让看到她的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那是帝君的威棱!
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
当然事实就是她在这里只站了一分钟。
为了装逼而杵在这里被冷风吹,我是不是有病啊?我是看到那只麻雀回来了才走出来的。
这就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一道青色影子一闪而过,微风拂过,枝叶轻摇,卷起满地樱花,
最后落在了那名少女的肩上。
一只纤柔的手取下爪子上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纸。
她看得很认真,所以也看了很久。
信纸落在一旁,凄美樱雪簌簌而下,覆盖其上,再不见丝毫痕迹。
“去吧。”
青铜雀低鸣一声,眼眸黯淡无光,再不复当初的明亮。
少女微微一怔,提起手,轻轻抚摸着冰冷而坚硬的翎羽,在她的轻抚下,青铜雀眼中的青光越来越明亮,如经历了数月严寒的老枯树,在明媚春意的抚慰下抽出的第一株新芽,正是那一抹充满生机的绿。
一声清亮的鸣唳后,它如重获生机,亲昵的蹭了蹭少女的手,扇动羽翼破云而出,向来时方向而去。
遥送着青翠影子远去,少女收回目光,转过身。
“万年的等待,千世的传承,我们有幸见证这一刻,燃烧吧!用无上光辉驱散黑暗,去迎接最后的审判!”
声音不大,但她的意志却跨越江河,翻越山川,横扫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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