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下地狱，爱谁下谁下。”希尔翻翻白眼。

    两个卑劣的家伙对视了一眼，阴阴的偷笑起来。

    ……

    “你说，恶魔究竟是什么？”卢修斯神情专注盯着笼中巨蛇，那双被憎恨淹没的血红双瞳轻声道。

    “恶魔就是恶魔，不然你认为是什么？”已经转身离去的希尔下意识停下脚步。

    “看到了吗？那满是仇恨的眼神，如烈炎般熊熊燃烧，纵然以己身为引，也要将这个世界焚为灰烬。你有见过任何一个生命，有如此复杂而丰富的眼神吗？”卢修斯神色诡异，黯淡烛光映在苍老瞳孔中，泛着幽冷的光。

    金属扭曲声炸响，坚固的铁笼在恐怖的重击下再一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道铁栅栏后，无数沉重的身体正疯狂撞击着，想要撕开眼前这个牢笼，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徒劳。恶魔齐齐咆哮起来，似哭泣，似欢喜，似悲鸣，似哀泣。一双双眼眸色泽各异，但唯独那彻骨的恨意却惊人的一致。

    究竟藏着多么强烈的憎恨，才能发出如此令人惊惧的哀嚎？

    希尔脸色白的惨无人色，因为他听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维尔加伐山脉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雪山，也是中央直属领与北域的天然分界线，这片山脉究竟有多长，无人知晓，因为它的首尾早已远远伸入境外。

    群山中段被环形高地包围着的，是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盆地，而盆地中央，热气蒸腾的温泉上空正飘荡着迷茫的白雾，温泉一旁坐落着一座积着厚厚雪堆的小木屋。

    少女端坐于木屋前的茶几前，手中稳稳端着一个白气缭绕的白瓷小杯，静静望着冬雪纷纷扬扬。

    一袭黑裘，一头黑发，与这白色的雪，白色的雾，两种截然相反的色彩，勾勒出一副极为鲜明的画，美得足以入画。

    雪花依旧簌簌而下，气雾依旧腾腾而起，只是那双原本就冷得出奇的瞳孔，愈显冰冷。

    “我允许你给我圆润的滚出来。”

    短暂的停滞后，瓷杯上那丝丝缕缕的白气如晕染上一层墨水般迅速转为漆黑，如烟雾般向四面吞噬开来，转瞬间，原本的银装素裹，刹那间被无边黑暗所笼罩。

    黑暗中一个飘忽不定的男声幽幽响起：“阿斯忒里亚，你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灵敏的嘛。”

    “真少见，你会在这时候找我。有话快说，说完滚蛋！”阿斯忒里亚冷哼一声，不耐烦吼道。

    “世界如此美妙，你又何必如此暴躁？好了，说正题。待那些可怜的孩子回来以后我觉得你可以稍稍透露一点情报给那些笨蛋了。要是他们一时想不开撒手不干了，那这就很没意思了，当然……”声音骤然一转，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寒意，“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太多的，对吧？”

    “你从来都不曾真正想过帮助燃烬，你只是在利用我，对吗。”阿斯忒里亚冷冷道。

    “和我谈信用，你是否搞错了什么？”声音轻笑道，“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很天真呢，还是非常天真呢？”

    “还有，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吗？我利用你，你利用我，只要这笔买卖有的赚，被利用一下又怎么样呢？没有利益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也是不存在的，而人类总喜欢将亲情、友情、爱情之类听上去正能量满满的玩意儿翻出来，用来粉饰利益，殊不知就像贴了金箔的黄铜，一刮就会暴露出下面的寒酸。况且……”

    声音轻轻道：“难道你就不是在利用列蒂维拉吗？”

    “我现在真的很想把你揍一顿。”少女寒声道，眸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是个会顾全大局的人，而聪明人的思想也比蠢货容易揣测的多，我说的没错吧？好啦好啦，我还有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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