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4.山雨欲来(第2/3页)  桔生南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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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宽神色凝重而警觉地接过,那轻薄如蝉翼的信笺此刻似有千斤之力,他略有迟疑,展开一读却是眉头紧锁、神情复杂,细细读过几遍,不由得暗自惊异——眼前这清朗少年,看似从容不惊,却好似这轻薄信笺一般、有四两拨千斤之能;饶是他南征北战、阅人无数,识得当世众多英雄豪杰,这般人物、亦是鲜见的。

    “将军若是应允,萧九即刻回信。”椒图见他怒色渐息、眼神诧异,从容道。

    “有劳先生费心了。”孝宽递回信笺、深作一揖,心下不得不服、继续道:“孝宽尚有军务繁忙,今日就先不叨扰先生了”。语罢、转身出了门,眉宇间虽是舒展了些许,却又多了些复杂古怪的神色——初见萧九此人,只当是独孤郎身边的年轻随从,不过有些聪慧机灵、得独孤将军喜爱,调教指点、懂些武艺罢了;如今却察觉这少年好似深不见底的井水,竟不是个简单人物。那何细胡是粟特的贵族,迁入蜀地后,深得梁国八皇子器重,几年间就已是天下闻名的巨富了;他这般精明人物、言语间却对萧九恭谨谦和,绝不是一句“游历江湖、有幸相识”,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萧公子,这信是真的么?……”我见孝宽走远了,这才溜进来、压低声音疑问道。我知他向来别出心裁,一时也猜不出他又有何盘算。

    “那何细胡是西域胡人,虽入汉地多年、通晓礼仪风俗,只是他的言辞语气较于寻常汉人颇为生硬、字体又十分的古拙奇特,旁人难以模仿;而且他喜好将黄金磨成极细的金沙一同研墨,那满纸的金光灿灿,天下难出其二呢。”椒图似有些无耐地摇头笑笑,“孝宽的后顾之忧虽解,只是何细胡言语过于谦和,只怕大将军不会再当我是寻常人喽。”

    听得椒图如此说来,大军已无后顾之忧,我长舒口气,心里连累江山社稷的沉重负担终于消解了、亦是感到定心不少;至于他不是‘寻常人’嘛,我这些天早就习惯了,并不感到惊奇。

    “公子,自古蜀道难行,从荆湘之地筹措军粮岂不是更近些么?”

    这十几日来,玉壁城气氛日渐凝重,兵士们加固城防、日夜演练,连街边的小商贩们都在窃窃私语着贺六浑大军将至的传闻,椒图却是悠哉悠哉地烹茶读书舞剑,连我都懒得亲自管教了——他在城中为我寻了几位出了名的严厉师父,每日四更就被撵去私塾读书,然后骑射、剑法、医术,做不出功课就是几位先生轮番训斥责打;每日回来,他只是询问所学、指点一二,对我的苦痛视而不见;起初我十分气恼、怨他铁石心肠;近日渐读了些圣贤之道、学了些武艺,渐渐发觉他的指点总是更高一筹,三言两语将我的难题一一化解,一招半式就将师父传的功夫破解——心下虽有埋怨,景仰之情却油然而生。不过二旬,我已不是从前的无知野童了。此时已经日薄西山,我秉烛立于厅堂之内、仰观墙上的地形图,心下默默分析着山川地形与道路,于是这般问道。

    椒图沉吟片刻,似是追忆往事,借着夕阳的余晖兀自在小院中踱步,幽幽地道:

    “朝望清波道,夜上白登台。

    月中含桂树,流影自徘徊。

    寒沙逐风起,春花犯雪开。

    夜长无与晤,衣单谁为裁?”

    “唉……”椒图一声轻轻的叹息,“七符才艺兼美,只是儿时瞎了左眼,生性多疑悍妒,远不及世詢宽和,……我如今自是不会去招惹他的。”

    “咦,小孩儿,你懂得运筹帷幄啦?”椒图见我一脸忧虑地望着他,忽然阴霾一扫而光、一脸黠笑地调侃道。

    “萧公子还有闲心取笑我……”我知他阅历不浅,见他伤神、定是想起了什么心事,却不想反被他调笑,“公子不是说贺六浑九月就要到了么?”我撇嘴道。

    “是呢,探子来报,再过两日,贺六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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