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个人,也得要好好表演下去。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倚在墙角晒太阳,孩子已睡熟,鼻孔正不停吹泡泡。
三两个衣衫不整,神情懒散的人眯起眼盯着上面,脸上不知是厌恶,还是享受,生活的折磨几近将他们内心里感触变得麻木,对一切都变得麻木而平淡不已。
阿国到处寻找着无生的影子。
没有无生的身影,也没有山川次四郎的身影,他们到哪去了?
街道上没有拼命的痕迹,无生跟别人拼命留下的痕迹,也许只有血迹,没有别的,也很难有别的。
阿国回过头,凝视着柳生十兵卫,“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柳生十兵卫不语,鼻子已直抽气,他仿佛又愤怒了起来。
“看来他们都不见了。”
柳生十兵卫忽然大步走向戏台,下面看戏的人躯体不由抖了抖,自动让出个道。
他们仿佛对柳生十兵卫很了解,抱孩子的妇人眼睛本来是微眯起着的,现在却忽然睁得又大又圆又亮,充满了惊慌c惧怕。
柳生十兵卫大步走了过去,就朝她那里走了过去,这妇人忽然屁股一扭,就不见了。
孩子扑通落到地上,哇哇大叫起来,眼泪c鼻涕c口水一下子全部出来了。
戏台上的花鼓声顿时被孩子哭闹声淹没,淹死,每一个人都看着这孩子。
就在这时,孩子躯体上骤然射出数道强光,急射柳生十兵卫躯体,柳生十兵卫骤然倒退十丈,飘落屋脊一处。
强光急射高墙,穿墙而过,屋檐骤然倒塌,化作废墟。
阿国倒抽了口凉气,这种杀人手法实在很可怕,实在很恐怖。
柳生十兵卫躯体斜飞,剑出鞘,剑光闪动间,人已到了戏台畔。
这种身法,这种速度,也许只有疯子才能做到。
剑光闪动,七八条人影骤然断成十几截,血雾骤飞,每个人心魂未定,一道剑影已飞到台上。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杀人太快,什么都很快,又快又疯。
柳生十兵卫疯子般站在台上,疯子般一脚踢飞个花脸,然后就转过身,盯着台下的所有人,大叫着。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
台下的人并不多,现在变得更少,一个人忽然从人群中掠起,掠向远方。
可是就在逃走的瞬间,一道剑光也跟着飘起,然后这人就扑通一声落下,整整齐齐的化作四段。
剑尖鲜血飘落更多。
握剑的人依然疯子般冷冷瞧着下面每一个人,“你们都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要懂规矩,要懂事理,明白了没有。”
没有人说话,下面哭泣的孩子已不见了。
阿国缩了下脖子,这人果然很疯,剑疯这字号并不是白来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柳生十兵卫剑光一飘。
一个人明明是缩着脖子的,可是头颅忽然跳了起来,人却一直站着。
鲜血从脖子惊飞,落到边上几个人脸颊上,他们一动不动的站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并不是来杀人,我是来找人的。”
阿国又惊又怕又笑。
地上十几具尸骨已被他杀得面目全非,他却说自己不是来杀人的。
“你们要好好配合,我剑疯并不是乱杀无辜的人,就算憋不住也不会乱杀的。”柳生十兵卫冷冷的笑了笑,“所以你们要将心好好装在肚子里,不要有什么负担,什么压力。”
阿国激灵灵抖了抖。
这人的说话口气,仿佛是真正大爱无私的佛教徒,在持经扬善c普度众生,说的那么诚恳c认真。
剑光又是一飘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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