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吾已知之矣。此案乃贼殴死,非由jiān也。四路查访,半月获犯,破案矣。”府即修书饬县访查。县乃着亲信家仆,带役改装,四路察访,自亦下乡访之。其一少年家僮,能说土音,行止某村,进小庵歇足,坐于佛前蒲团上。闻间壁房内,有人言语,起而细听。其人说:“ 此案县已详出,可安心矣。若未详,某等当避开为妙。”家僮即出庵,密招所带差役,获以带回, 其案即破而定。
又有某县,杀卑幼图赖人一案。其人与邻居有隙,思yù报复。见媳在水缸汲水, 以手向后抬之,其媳翻入水缸,殒命。
诬为邻居推入身死,以一年轻少子为证。县以命案为重,见有证供,即以邻居拟抵,招解到府。讯之,极口呼冤。府提全案人证质讯,少年一口供是眼见邻居致死。是子年未chéng rén,不便加刑。以刑吓之,不畏;唤进入署,以食骗之,亦不吐实情。太守又请于城隍,次晚赴庙讯之。城隍令将大堂之钟,暗以煤涂黑其里。讯之半堂,命统案人证,将手悬于钟内。昨晚神已吩咐,能将杀人名字,写在掌上,不许将手按钟里。而死者之翁,惧神写字,手掀钟里。逾时过来,伸手而视,众皆白,而死者之翁独黑。太守曰:“ 是尔杀媳图赖人也。”案即诬服。
自后各州县疑案不少,赖城隍以决者十余起。太守大得声名。一夕,城隍过太守,面带愁容。太守问之, 曰:“ 诉之是泄天机,秘之是寡朋情。”太守再三问之,城隍曰:“ 令堂命在劫内,想是前生之过。”太守跪而求救。城隍曰:“吾已踌躇多日,并无他法。须多购美食锦衣,孝敬令堂,使之用尽命中之禄,得早游仙也。”太守遵言,日献盛馔,逾月而母死矣。城隍曰:
“今免劫矣。”逾月, 雷雨jiāo作, 至五更, 雷将城隍神像击开。
吁! 为友母之劫,而设法以移之,乃移其劫于己之身。是神也,何待友则灵,而自处则昧也? 盖是非曲直之间,难差毫厘矣。
yīn 骘 地
浙鄞文渊,前明大学士也,住居府城。其祖某翁,壮年时,下距城八十里之小溪山会友。次早还家,有山民私与船户约,趁船而来。到门时,街灯已起矣。山民yù寄宿于船, 船户不允,痴立岸上。翁怜其山僻孤民,询无亲友在城,止之宿,食以饭。山民黎明而起,正城民熟睡之候也。yù谢主而走,候之已久,主人不出,自思:“ 昨晚宿而食,心已不安,兹晨不可再在此过早也。”遂出门,进饭肆食之, 再来作谢。谁知转回, 忘其门户,又未通姓名,无人可问,往来上下三四次,不得其门而入。
翁起,告仆曰:“山民即与之饭,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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