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7 章(第3/4页)  咫闻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已而东方渐白,开网视之,臭不可近,乃朽败棺板一片,急用巨竹夹而烧之,血流满地,有声啾啾。延至黄昏,信在河上修网, 忽闻满河人声嘈嘈, 若与为仇者, 急归家。至二更许,有数十人挝门敲户,曰:“吴大偶然相戏,罪不至于烧死。尔心太忍,吾侪捉至金龙大王前抵罪!”群遂哗然。忽若有拦阻者,众曰:“ 门神不容我等进去,明夕再来!”次晚,瓦砾石沙,纷下如雨,良久始散。信汗流挟背,衾枕皆湿,惟冀天晓。时当夏月,觉夜甚长,追悔前事,往来于心。忽闻门外有人过曰:“ 此何人居? 前后堆满沙砾。”信战栗强起,推窗,见红日当空,时已过午。抉石拨沙而出。不复捕鱼,移居,改他业焉。

    冷 姓

    苏州冷姓,富已久矣。闻其祖上起家甚异。肩贸度日,至除夕,债负固不能还,而于柴米油盐,一件俱无。计图自尽,一思元妙观乃静寂之所,后有小池,投之无人得见。径至观中。

    有术士正在卷席回寓,见冷贸贸然来,曰:“ 足下相貌发财,应在今夕子时。”冷告以情,术士曰:“ 吾读麻衣相经, 深得其秘。

    今日我剩钱数千,足下且携回二千,姑售食物以度残年,第致富后毋相忘。”冷固辞不受。术士曰:“ 非见尔言yù死, 故以好言劝慰也;亦非见尔之贫窭而分助之也。照相定断, 毫无虚奖。”冷负钱拜谢而回。

    其妻问曰:“ 钱从何来?”冷曰:“ 相士说我今夕子时即发财,故相持赠。”妻曰:“彼相面者,一日能有几多出息? 肯分钱二千,得毋以贫难受, 而行不义之事乎?”冷曰:“实乃术士所赠。”遂往街市酒肴,敬神过年。其妻忽指床下曰:“ 我闻常有响声,或者此处有银藏乎? 予两人饮至夜静时掘之。”冷然其言,过邻居假锄,移床而掘之。初至三四尺,瓦砾相杂;又掘尺余,先之以沙,继之以泥,见有大石一方,妻惊起曰:“ 在是也!”适咸鱼行主经过, 闻言,从穴隙窥之,见其房中, 床帐斜移,旁有泥沙堆积,夫fù用力开掘。信其得藏, 归为欢喜。冷忽闻窗外有人履声,急灭灯烛,略为寝息, 起而复掘。掘至天晓,不获一物。窃议术士之言不验,徒劳心力也。

    次早,冷出门,瞥见咸鱼行主来,惧其开口索账,与之揖。

    行主曰:“尔已发财。”冷笑曰:“ 财从何来?”行主曰:“ 不必相瞒,我已知之矣。新正无人肩贸,我行有咸鱼,尽可去卖。”冷曰:“ 前账尚未归楚,今焉可再空取乎?”行主曰:“ 无伤也。”冷即往取咸鱼一捆,拆而装担,内有银百两。沿门售之, 一日而尽。喜付鱼值,又向赊取一捆,拆之亦然。遂过行而问曰:“ 此号咸鱼,积有若干?”行主指示曰:“栈房内,约有万余捆。”冷喜不自胜,竟陆续取而售之,获金数万。乃迎术士归家厚养之。

    聘好经纪,分成商业,利息百倍,遂成巨富,至今已三四世矣,家尚饶裕。

    予闻之钱蔗轩先生所云,其言征而可信,故书之矣。

    孙 仙

    孙仙,不知何许人。予童时闻人言,仙常往来秦晋间,士大夫每延致之。有富室生辰,仙至,用水濯手于壁,画大黑圈,凡铺陈筵宴,悉取其中,三四十席,可以立致。或疑其妄,曰:

    “席无美女,何能畅怀,君能致之乎?”曰:“能。”遂弹指壁上,启扉,出一丽人,对客劝酒。细视之,即疑其术之妄者也。时座中有一妓,常以言语相狎,大相龃龋,忽肠绞腹痛不可忍。急如厕,突见臀上陡长青葺尺余,若萝卜出土丛生者;力拔之,愈拔愈多。或曰:“ 此必孙仙所为也。急为请罪,可去诸。”于是群为妓请。仙曰:“ 已尽之矣。”妓抚之,果无。后十年,携徒入山,不复再见。

    骡偿前生债

    友人徐笠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