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没有错，我不也在骗你吗？谢谢你的宽容，原谅我的不好。‘婊子无情贼无义’，记住，永远都不要动真感情。我们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世人笑贫不笑娼。相信残酷的现实，不要抱任何幻想，以你的天赋一定会成功的。你在床上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上，再见吧。我的英雄，我爱你。”最后一句话不知是否出于真心，反正当时的东方学勤听了很受用。

    此后，东方学勤的烟瘾更大了，他再不相信有什么真爱，变得刻薄而厌世。心爱的人已经飞走了，他关掉了和她共同经营过的休闲吧。他推掉族长的职务，离开了一手创办的船协，终日萎靡不振。校园里一年一度的招聘会上，人山人海，大学文凭不再吃香，计算机人才更是满地爬。企业诚然需要人才，但更讨厌只会动嘴，不会动手的庸才。高校盲目扩招，教育和社会严重脱节，许多勤奋学习的大学生尚且不能就业，更何况是东方学勤。他忽然觉得自己非常渺小，仿佛被困在一个孤岛，前途在哪里？他不知道。

    唯一没有弃他而去的只有他的亲娘，母子二人在租赁房里相依为命，弟弟东方学俭在工地上不是很顺利，干了活儿拿不到工钱，也常过来。东方母亲只能做些家务，似乎真正帮不上两兄弟什么忙。一个人由厌世很容易堕落到玩世，东方学勤发现计算机还有一大功能，便是玩电子游戏。这虽然不是人类发明计算机的初衷，但据不完全统计，无论截取哪个时刻，全球一半以上的计算机是在玩游戏，而不是被用来干别的什么事。东方学勤渐渐也成了网吧的常客，用更加虚幻的网络生活来填充自己原本空虚的内心。

    哲学是大学生的公共必修课，哲学老师生动地说：“篮球和乒乓球相比是大，和地球相比是小。若想辨证地看待事物，就要学哲学。哲学在古希腊语中就是‘爱智慧’的意思，哲学让我们一分为二地认识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贵与贱、电与磁、情与yín、遗传与变异、继承与学习、休息与工作、智商与情商、科学与文化、现实与虚幻、假相与真相、自然与社会、历史与未来……有时你会惊奇地发现，在一定条件下，真就是假、假就是真；善就是恶，恶就是善；美就是丑，丑就是美；其它也都能相互转化。这个让人困惑的世界，几乎所有的问题都能在哲学中找到答案。”

    东方学勤无心听课，却有意难之，道：“请问老师，照你的意思，饭就是屎，屎就是饭，与其吃饭要拉屎，不如当初就吃屎，对吧？”

    哲学老师不但没有生气，还饶有兴致地分析道：“这位同学很有辩论天赋，只不过用得是诡辩之术，明明少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五谷轮回嘛。哲学并不是口舌之争，而是为了把理讲明，此辨非彼辩也。”

    同学们只听老师嘴里一个便又一个便，都笑起来，东方学勤也忍不住笑道：“这么说，哲学也太霸道了，怎么说怎么有理。”

    哲学老师瞪大眼睛道：“对！同学们要是把‘辨证’两个字学通了，还真是怎么说怎么有理。”

    东方学勤又道：“你把哲学说得天花乱坠，哲学能帮我找份满意的工作吗？能让女朋友回心转意吗？”

    哲学老师微笑道：“急切不能。哲学本身也是一种意识，只有通过实践，才能作用于物质世界或人类社会。像你这么急功近利，‘唐僧取经’倒不如‘唐僧取金’。哲学也不是一时一地的优胜之术，而是用来指导人一生的那个道。好了，我们来看这节课的主要内容，‘物质，也只有物质，才是世界的本原。’”

    下课铃一响，东方学勤又去了网吧，经典的“当且仅当”句仍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许多人痴迷于网络，虽然各有其原因，但似乎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寻找一种成就感。刚刚过去的二十世纪，人类疯狂地破坏了五十年，又疯狂地创造了五十年，不但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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