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啊,神巫对围棋如此有研究,不但精于棋术,而且深明棋道。晚辈以后要多向您学习才是。”
冰颅笑道:“雕虫小技,休得过誉。不过这一尺见方的棋盘,却是对人生世态的一种抽象,其中有好多东西值得我们借鉴啊。老夫窃观公子的棋风,隐隐有种厚味在里头。为人厚道,在治世可为贤臣,在乱世则不切实用。棋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夫这一生就只爱围棋,因为这围棋,好就好在最难下和棋。如果对阵双方势均力敌,最后的胜负仅在一子半子之间,中盘驳杀让了对方,到残局收官时必然后悔,早知要后悔,又何必当初呢?对别人仁慈,对自己岂不是太残忍了吗?什么厚道,到头来只不过是欺世盗名的假仁假义,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夫向来就冷眼看世界,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不喜欢矫柔造做。”
韩冰衣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不过这厚道也并非迂而无用,岂不闻‘量小非君子,无dú不丈夫。’这下围棋,哪有不黑的?”
冰颅呵呵笑道:“妙哉!原来公子深明厚黑之道,老夫反而枉做小人了。没错,三国时,刘备为人有德,厚气之所秉;曹cāo处事jiān险,黑气之所秉;孙权则厚黑各得一半。因此当时三分天下,互有消长。”
韩冰衣深服之。正是:莫道义利不相容,厚黑原是一路人。
就在这时,一只漆黑的蜘蛛,尾部吊着细丝,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在空中颤动了几下,最后落在棋盘上,收缩成一团儿。
韩冰衣开玩笑地说:“小东西,你也要来凑热闹吗?”说完,伸手去捉它。
冰颅笑道:“且慢。此物倒是让老夫想起一位故人,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老夫下一步,还真要把棋子落在此处。”
韩冰衣遂问道:“不知您这位故人是谁?家住何方?”
冰颅说道:“此人名叫阿诺拉克,如今就住在地下的蜘蛛王国,效力于那里的国王陛下。此人貌似憨厚,简直能和公子你媲美;然而城府却很深,老夫尤有不及。若能得他相助,则大事可成。”
韩冰衣好奇道:“照这么说,他也是一只蜘蛛喽。”
冰颅摇摇头道:“不,他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甲壳虫。阿诺拉克从前曾是一位出色的整蛊术士,精通天下最恶dú的蛊术。”
韩冰衣不禁又问道:“何为蛊术?”
冰颅缓缓说道:“蛊术是一种十分古老的邪术,最早起源于巴山一带的土著,是专门用来害人的。yù行蛊术,首先要有蛊。蛊有很多种制法,其中有一种名叫dú蛊的,便是将dú蛇、巨蝎、狼蛛、蜈蚣,还有蟾蜍这五种dú虫放在同一个坛子里,让它们相互撕咬争斗。最后的幸存者,因吸食了其它dú虫的精华,再饲以各种名贵yào材,便成之为蛊。此外,术士还在蛊虫身上施加了dú咒,因此蛊虫灵异无比。如yù害某人,只消将他身体的一小部分让蛊虫吞食,不论毛发肤屑,只要含有本人的基因皆可。蛊虫一但识记,便会去寻仇,哪怕他在千里之外,不死不休,被咬者无yào可救。还有一种名叫媚蛊,能够乱人心智,坏人根本。古时候,商旅们结队到巴山贩茶,途中常遇到异族的美貌女子,或眉飞色舞,或嬉笑顾盼,行人都莫敢理睬。也有那不晓事的,悦其美色,如果运气不好,就会撞上蛊。中蛊者将一生被纠缠,无论她爱你还是恨你,都会让你精力枯竭而死。”
韩冰衣纳罕道:“想不到这蛊术如此邪门。”
冰颅接着说道:“阿诺拉克不但精通这些粗浅的蛊术,还掌握了罕为人知的尸蛊。混乱之治时,燃烧军团入侵地球,阿诺拉克本是我军阵营中的一员悍将,可惜在一次战斗中,被基尔加丹司令俘虏,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立刻露出他投机者的本xìng,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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