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不敢去深入了解。似乎少女的身份就是那把钥匙，会打开毁灭之门的钥匙。每当他下定决心去尝试着去寻找答案的时候，都会在妻子那满含着哀怨与哀求的目光中屈服她的存在给了他借口，这也让他羞愧。

    “别离开我……”

    身旁妻子的低声梦呓让他从思索中清醒了过来。借着床头柜上台灯发出的昏黄灯光，他看到了她那精致的睡脸，看到了她那紧锁的眉头，左臂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也在告诉他，他现在是清醒着的。于是，他下定决心不再动摇，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不要让她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想要关掉台灯，但是手只是伸出了一般就停在了那里。

    “等等……”猛然冒出的念头让他毛骨悚然，如堕深渊。

    为什么……为什么是“再”？为什么是“再”？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觉得她曾经被伤害过吗？难道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她曾经离开过吗？

    恐惧而又茫然地抬起头，满屋子飞舞的白色柳絮像是宣告着什么，微风吹开窗帘，窗帘拍打着阳台的玻璃门，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猛地转过头朝阳台望去，只见皎洁的月影中，一个雪白的身影坐在阳台的护栏上。银发的少女手扶栏杆，轻轻踢着隐没在长长裙摆中的双脚。雪白的柳絮像是下雪一般，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飞舞着。然而，当看到它们最终落地化开之后，他才发现那并非如同雪花一般的柳絮，而是真正的雪花。

    “终于也发现了吗？”在月色下闪耀着光芒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一时间惊愕得忘记了说话。

    唇角缓缓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渐渐成型。

    “你……你在说什么？”他紧紧盯着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但声音却因为颤抖显得格外动摇。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少女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自己知道的事情还问别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你……”

    “哼，还是不愿意承认吗？”少女抬起右手，理着她那条大得有些夸张的尾巴，“你自己知道，你只是每天在重复着，重复着离开她然后回到她身旁这一循环，你只是沉迷于‘回到她身旁’这个游戏而已。”

    少女的话让他的脸色变得yīn沉，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沉睡的妻子，后者已经沉沉入睡，似乎梦到什么好事似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上也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他这才放心地从床上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来到阳台上将门关好，这才郑重地望向兀自整理着尾巴的银发少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以一种并非询问的严厉口气低声喝问，“你就不怕我告你私闯民宅吗？”

    听到他这话，少女愣了愣，随即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啊，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呐，”少女的笑声在他恼怒的注视下渐渐收敛，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化不开的笑意。

    “就连我都没发现，我自己竟然是一个天才演员呢。”少女说着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她抖了抖裙摆，脸上再次出现了轻蔑的神情，“能入戏的演员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但是要想成为一个顶尖的演员更需要学会出戏，你说是不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压住心中的怒火，但是担心吵醒熟睡的妻子，只能压低声音喝问。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银发少女压低眸子，冷笑了起来，“因为你在这里啊。”

    “当你在这里自我满足，自我开解，自我安慰的时候，我也只能看着你在这玩这出无聊的游戏了。”银发少女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像是机关qiāng一样不停地说道，“你实际上什么都知道，但是你不希望自己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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