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人世。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带他们到了第十四病室。他们看到了贺龙的遗体、一张倔犟坚毅的脸上,留着去世前的愤怨,伤心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不敢大声哭喊,以抒发内心的悲哀和愤懑。他们没有这个权利啊!妻子、儿女只能在受伤的心灵里流淌着无尽的泪水。这不是泪水,这是血啊!
薛明在《向党和人民的报告》一文中,这样叙述了这悲惨的一刻:
到了医院。我刚跨进一个房间,一个专案人贡迎面
走过来。他冷冷地向我宣布:“人已经死了!”
什么?人已经死了?我那朝夕与共的亲人贺龙同志
不在了?那个乐观豪迈、生龙活虎的贺龙同志已经不在
了?明明六小时以前还在和我讲话嘛!为什么贺龙同志
竟然不在了?
那人还在恶狠狠地讲着:“在他临死以前,他的反革
命活动一直没有停止过。”
听了这话,我明白了:贺龙同志直到最后一刻,还
在和他们进行着斗争!我继续想着:他,那个让敌人听
见名字就丧胆的贺龙同志,那个敌人出十万大洋买他的
头颅,而他仍然战斗的贺龙同志,他,他怎么会不在了?
有人拉我坐下,一个身穿白衣的医生向我叙述贺龙
同志住院检查的经过。我还处在半麻木状态听不真切,只
记得他说血糖1700,下午三点零九分死亡。三点零九分,
这就是说,从离开我的身边到死去,只有六小时零九分
钟。“1700”,这是一个比他以往血糖高出十几倍的数字。
思索着数字的意思,我开始慢慢清醒些了。我悔恨
这六小时。我和他一起生活,多少风雨,多少艰难都和
他在一起,为什么这六小时我不在他的身边?我怀疑这
六小时,贺龙同志患的是糖尿病,六小时前,他还是清
醒的,进了这样治疗抢救条件完善的医院,有这么多国
内知名的医生,为什么仅仅六小时便造成死亡?
我还在想的工夫,儿女被接来了。分别了两年多,母
子总算见面了,然而我见到了孩子,孩子却没有了爸爸;
我由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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