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梁老汉的身前,喝问道:“你就是艄公?”
梁老汉唯唯诺诺地回答:“小的正是,几位爷……有何贵干?”
“舱里有人吗?”瘦高个子看了一眼船舱。
“有……”梁老汉回答道,嗓音有些发颤,“全都是……都是夜里过江的客人。”
“把门打开!”瘦高个子直接向几个黑衣人招呼道。
几个黑衣人从瘦高个子的身边走过,直奔舱门而来。
莱阳梨急忙缩回身子,在长板上坐正了。
舱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几个黑衣人让开一条道,瘦高个子弯腰走入船舱。他扫了一眼,见两侧长板上总共坐了五个人,歪着嘴道:“深更半夜的,过江的人还真他娘的不少!”他的目光左转右折,最后落在了莱阳梨的脚下,那里的船板湿漉漉的,有一大片明显的水迹。
瘦高个子回头看了一眼船头,那里也有一滩水迹,并且有一串踩过水的脚印,从船头延伸进船舱,一直延伸到莱阳梨的脚下。
瘦高个子冷笑着说:“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请你们走?”
莱阳梨原本想假装成渡客混过去,却忘了他跃上渡船时下半身曾跌落水中,因此进入船舱时,留下了一长串水迹,正是这一串水迹,出卖了他的假渡客身份。
“你们是什么人?”莱阳梨想搞清楚对方的来头,以便想法子应对。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瘦高个子道。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莱阳梨又问。
瘦高个子嘿嘿一笑,道:“你抢了我们的货,你说我们想怎么样?”
这一句话,已经表明了这帮黑衣人的身份。货物的主人,自然是潮州帮的人。
对方既然是潮州帮,那一场冲突已经在所难免,莱阳梨决定先发制人。
他猛地站起,准备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但瘦高个子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却迅速掏出了手qiāng,黑洞洞的qiāng口指住了莱阳梨的头。莱阳梨只把匕首拔出了一半,不得不松开了手。阿道和另外两个抢土者也站起身来,同样被qiāng口指住,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坐在长板最里侧的胡客,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你们是哪帮哪会的?在哪一块地头混事?”瘦高个子问道,“你们还真他娘的够胆量啊,郑洽记的货,也敢三番五次地抢!”
莱阳梨冷笑道:“郑洽记有什么了不起?郭茂源、周昌的货,我们也照抢不误。”
瘦高个子见莱阳梨被qiāng口指住,依旧面无惧色,暗想此人倒有几分胆色,又问:“五月二十七日的半夜,有批货从这条江上过,就在这一带被人劫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莱阳梨道:“我这人脑袋不好使,记不清了。”
“半个月前的事,怎么可能记不清?”瘦高个子喝道,“你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记不清就是记不清,”莱阳梨说道,“我们抢土就如同吃饭睡觉,是家常便饭之事,抢的次数多了,谁还记得清楚?”
莱阳梨嘴滑,问不出东西,瘦高个子转而逼问阿道,阿道只是一味地嘿嘿发笑,并不回答。瘦高个子再逼问另外两个抢土者,一个抢土者回答“记不清楚”,另一个抢土者干脆不说话,做起了闭口哑巴。
瘦高个子不知道胡客是渡江的客人,以为他也是抢土者,因此走到胡客的跟前,喝问五月二十七日的事。胡客充耳不闻,让瘦高个子又吃了一个闭门羹。
“你们他娘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瘦高个子满肚子火气,从一个黑衣人手中夺过一柄手qiāng,抵在莱阳梨的额头上,“你说还是不说?”瘦高个子凶相毕露。
莱阳梨将头一扬,顶在qiāng口上,道:“你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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