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命人购买棺材盛殓,后来秋瑾的友人徐自华和吴芝瑛闻讯寻来,李钟岳悄悄将棺材转jiāo,由徐吴二人将秋瑾移葬于杭州西湖西泠桥畔。
李钟岳在审讯过程中想方设法袒护秋瑾,触怒了贵福,被贵福告到了张曾扬处。秋瑾死后不到三天,李钟岳即因“庇护女犯”的罪名被朝廷革职。
被革职后,李钟岳离开了绍兴府,来到了杭州府。
在杭州府的寓所里,李钟岳终日闷闷不乐,常在家人面前念叨“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这两句话,也常独自一人将密藏的秋瑾遗墨取出,对着“秋雨秋风愁煞人”七个字注视默诵,甚至为此泣下。
在痛苦和内疚的轮番折磨中,李钟岳渐渐产生了以身殉道的念头,最终在寓所里悬梁自缢。李钟岳自缢时,距秋瑾被害尚不足百日。
秋瑾遇难,李钟岳自尽,社会各界顿时一片哗然。
处死革命党人虽然有过先例,但秋瑾身为女子,还从来没有过女子因革命而被处死的事发生,何况此案证据不足案情未清便对秋瑾秘密处以极刑,因此各方舆论一时耸动,所有的责难都对准了绍兴知府贵福和浙江巡抚张曾扬。
贵福自知民怨太大,不敢继续留在绍兴府,遂请调浙江海运京局总办,嗣改任安徽宁国府知府,后以漕运劳保道员在任。张曾扬同样不堪舆论谴责,调任江苏巡抚,但仍为民情所不容,又改调山西巡抚,最后在社会各界的声讨中忧郁成疾,不得不托病辞官回籍。
第三章 瞒天奇谋
现身
在大通学堂养伤期间,胡客在绍兴府境内制造了五起刺杀案,先后刺杀了六人。
这六个人虽然非富即贵,但只是地方上的小人物,所以一开始有人被刺杀时,闹出的动静只局限于一府一县,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但量变引起质变,当一年内连续发生五起刺杀案,前后共有六个人被刺身亡后,事情就变得不容小视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这些接踵而至的刺杀案,各种绘声绘色的描述越传越远,五起刺杀案造成的影响不再局限于绍兴府,甚至通过各地报纸的争相报道而传播到了省外。
这正是胡客想看到的。
胡客想弄清楚自己和雷山到底有没有关系,就必须找到胡启立。但四海之大,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人呢?
胡客想到的方法,是将胡启立引来。
制造这五起刺杀案,胡客既是为了以实战来加快身体的恢复,同时也是为了制造舆论影响,吸引胡启立的注意。他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胡启立肯定一直在寻找他。只要听说了这些刺杀案的细节,以胡启立的嗅觉,一定会怀疑到胡客的身上,进而寻找到绍兴府来。
胡客的猜想是对的,自从他逃离田家宅院后,胡启立一直在寻找他。
但大通学堂实在隐秘,不仅官府没有察觉,连胡启立和六个死士也没有找到这里来。胡启立本以为胡客多半去了某个偏僻的地方躲藏起来养伤,哪想到胡客竟然还留在浙江省境内,而且是在绍兴城的闹市里。大隐隐于市,诚然如此。
绍兴府的五起刺杀案,最终引起了胡启立的注意,并怀疑到了胡客的身上。他猜到胡客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现身,由此推想,胡客肯定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一个完全恢复的胡客,即便胡启立手下的六个死士联起手来,恐怕也不是对手。
但胡启立自有良策。
胡启立将睚、眦、沉鱼、飞蝗、余dú和廉机子等六个死士一齐派往绍兴府,四处寻找胡客的踪迹。
大通学堂出事的前一晚,十二死士中的沉鱼和飞蝗,终于找来了大通学堂。
当晚,秋瑾在接到徐锡麟出事的消息后,召集学堂内所有师生到礼堂议事。当人群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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