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朗看了一眼台下的徐锡麟,稍作犹豫后,站了起来,向坐在正中央的恩铭走去。
这一切都被徐锡麟看在眼里,他知道顾松方才一番附耳,已经向毓朗告了密。
事到如今,必须动手了。
没等毓朗走近恩铭,徐锡麟忽然一个箭步冲到台上,单膝下跪,双手举着学员名册,大声说道:“报告抚台大人,今日有革命党人起事!”
徐锡麟这一举动来得突兀,在座官员全都一愣,毓朗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徐锡麟。恩铭听了这话,吃惊地盯着徐锡麟,正要问是怎么回事。
这时,台下突然飞起一团黑乎乎的物事,越过徐锡麟的头顶,咚的一声,落在恩铭的身前。
这是一颗zhà弹,由台下的陈伯平投掷而出。
原来徐锡麟的那声报告,就是动手的信号。
徐锡麟虽然冲到了台上,却有意跪在离恩铭较远的地方,只等zhà弹解决恩铭后,便掏出手qiāngshè杀坐在左右两侧的文武官员。
可令徐锡麟诧异的是,zhà弹落在台上后,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没有出现。
这颗zhà弹竟然没有bàozhà。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恩铭及文武官员是因惊吓所致,徐锡麟、陈伯平和马宗汉却是因为错愕所致。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徐锡麟很快从这意外当中回过神来,急喝一声:“保护大人!”几步抢上前去,护在恩铭的身前。
恩铭惊慌失措地问道:“是何人起事?革命党在何处?”
徐锡麟猛地俯身弯腰,从靴筒中拔出两支手qiāng,指向恩铭,大声说道:“卑职便是!”
话音未落,qiāng声已响!
徐锡麟朝恩铭连开五qiāng,台下的陈伯平和马宗汉也拔出靴筒里的手qiāng,冲上台来,各自朝恩铭开了一qiāng。
整整七qiāng,全都打在恩铭的身上。
站在恩铭身边的文巡捕陆永颐,急忙扑上来以身体掩护恩铭,被随后shè来的子弹shè穿背部,当场毙命。
武巡捕车德文趁陆永颐阻挡的机会,背起奄奄一息的恩铭朝外狂奔。
恩铭的亲兵队伍回过神来,帮忙抬起恩铭,狂奔出学堂,将恩铭塞入轿中,两脚拖在轿外,飞也似的抬回巡抚衙门。
英国医师戴璜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巡抚衙门,进行抢救。尽管如此,恩铭最终还是不治身亡。临死之前,痛悔jiāo加的恩铭连喊了两声“糊涂”,气绝而死,死不瞑目。
巡警学堂内,遭此巨变的文武官员吓得连滚带爬,纷纷慌不择路地逃窜。
那个告发徐锡麟十分卖力的顾松刚逃到台下,便被马宗汉赶上,一脚踹翻在地。顾松急忙叩头求饶,却只听到一声qiāng响,脑袋就此zhà开了花。
徐锡麟抬出一口箱子,里面装着应恩铭亲兵的要求而卸下来的子弹。他站在台上,对台下的学员们大声呼道:“我乃革命党人,现抚台已死,愿意革命的,都随我走!”
学员们受徐锡麟教育已久,大部分人已接受了革命理论,此时纷纷热血上涌,上台领取了子弹,在徐锡麟、陈伯平和马宗汉的率领下,向位于安庆城西的军械所进发。徐锡麟打算攻占军械所后,取得了弹yào补充,再攻打巡抚衙门和其他要害之地。
军械所分为地面库房和地下仓库,徐锡麟率领学员军赶到时,军械所的总办已携带地下仓库的钥匙仓惶逃走,地面库房却没来得及锁上。地面库房几乎是空的,里面只有一门大pào和几颗pào弹。qiāng械弹yào全都藏在地下仓库里,被一道厚重的钢板门锁住,学员军想尽办法,也无法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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