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似乎并没有掉头回家的意思,慕容延钊率军直进岳州,李处耘部则夜走朗州道,直向武平都城常德赶来。
11岁的周保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这年龄,正是赖在爹娘怀里撒娇的时候,此刻却要担负起保护南平很多人爹娘的任务,实在是太难为孩子了。
大臣们照例分成主战派、主和派。朗州观察判官李观象苦劝周保权:“最近我仰望星空,星象显示大宋早晚要一统天下,你看荆南的高氏祖孙,坐守江陵50年,还不是一下子被灭了?咱们不如早点投降入朝,少主年幼,赵匡胤肯定不会为难于你。”说得周保权有点心动了。
但是指挥使张崇富义正词严地驳斥了李观象的投降论调,他认为:既然咱们不怎么费力就把张文表给平了,那么稍微费点力,就可以把远道而来的宋军也一并平了。又于当晚熬夜赶写了一篇檄文发表在第二天南平的《人民日报》上,号召全湖南人民团结起来,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抵抗外侮,把北方来的侵略者赶回去。这篇檄文的标题,就叫做《武平可以说不》。
说“不”之后的张崇富很是英勇,而且为了显示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在随后慕容延钊派部将丁德裕前来招降时,给出的回答是拆掉所有通往都城的桥梁,又砍了许多大树堆在路上,告诉使者,等你们大军打过来的时候,就先蚂蚁搬家吧。这种情形多少有点类似于今天不少修车的干活,在路上撒满钉子,车子一开过,就被放了气。真是害人啊。
可他忘了一个事实,宋朝来的是步兵,没有开车啊。
更何况北宋的禁军,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的兵样,一个个身高体壮帅呆,战斗力极强,而且刚刚在荆门吃了高保寅送来的几十头肥牛,战斗指数呈几何级倍增,打起来绝不含糊。二月底慕容延钊军在三江口大败湖南水军,斩首4000余人,俘获战船700余艘,占领岳州(今岳阳)。三月初李处耘军又在澧州(今湖南津市)遇到张崇富的陆军。
此时张崇富的表现是“与宋师遇,未及战,望风先溃”还没开始打就跑路逃命了。
富兰克林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一群乌合之众就像一个怪物,头长得很多却没脑筋。张崇富的士兵看主帅如此,无不跟着英勇逃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得慢的士兵被李处耘抓住了不少,他命人架起几十口大锅,在俘虏里面挑选肥胖者杀掉十几个人煮熟让人吃掉,把瘦一点的在脸上刻上字,放回都城朗州(常德)。
常德城里住的百姓都是文明人,只听说过景阳冈上的老虎吃人,哪里想得到天朝的军队也会吃人,一时间文明人吓得哭爹喊娘,跟着军队纵火烧掉州城,逃往山里避祸。慕容延钊大军于三月初十攻入朗州,活捉张崇富,并从一个破庙里找出了跟着大臣汪端出逃又被丢掉的幼主周保权,送到京城jiāo给赵匡胤。
于是湖南全境遂被平定,宋得14州、1监,66县,约10万户,50万人口。(同前文的“军”一样,“监”也是宋初行政单位,大约亦相当于如今的地级市。)
赵匡胤听完李处耘“吃人”的故事,叹息良久,考虑到身为都监的李处耘虽在此次荆湖之战斗中居功至伟,尤其是不费一qiāng一弹即平定荆南;而且所率宋军军纪良好,对荆南州县秋毫无犯,但因为这个吃人事件过于残暴,加上随后因为与慕容延钊不和,于是将其从枢密副使贬为淄州(今山东淄博及周边地区)刺史,李竟于乾德四年(966)八月病逝贬所,时年47。
为了安抚荆湖百姓,太祖随后下令,大赦荆南、湖南两地,所有犯人罪降一等,死罪的饶命,轻罪的直接回家;免除建隆三年(962)之前的所有租税,并且除了朝廷派出户部侍郎吕馀庆等任权知潭州、李任权知衡州、户部侍郎薛居正权知朗州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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