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土耳其的各种问题:一方面是贫困、沮丧、失业、文化身份问题;另一方面是暴力倾向、成为英雄的渴望、试图得到爱、宗教、伟大思想拯救的愿望以及不能理解他人等问题。”没错,帕慕克作为一位观察细致、思想敏锐、悲天悯地的杰出作家,的确对上述问题具有独立见解,但是作者在小说中并未跳将出来进行道德说教,他曾说:“《雪》没有打算做任何宣传或提供任何政治教训。”[29]2006年,《雪》获得法国梅迪契外国作品奖(Prix Medicis Etranger)。
伊斯坦布尔不仅是土耳其共和国最大的海港城市,文化、工业和金融中心,而且是一座地跨欧亚两洲的大都会,于20世纪70年代建成通车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将位于城西欧洲色雷斯的旧城和新城,以及位于城东亚洲安纳托利亚半岛的于斯屈达尔区连成一体。无论伊斯坦布尔,抑或其前身君士坦丁堡和拜占庭,气候温和,物产丰饶,人文荟萃,经历了亚洲文明和欧洲文明的双重滋润。这座城市也是欧亚两洲共享的一顶王冠,在欧亚jiāo通、洲际贸易、文化jiāo流方面享有盛誉。位于欧洲部分的旧城更是镶嵌在这顶王冠上最为耀眼的一颗明珠,基督教堂、清真寺、皇宫、陵墓、街巷、城墙、饮水渠、图书馆、博物馆、学校、医院、浴池、店铺、客栈和市场等历史遗迹比比皆是,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19世纪末于斯屈达尔景色
拜占庭城墙
2005年,费利特奥尔罕帕慕克创作的《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Istanbul: Hatiralar ve Sehir)就是一部具有回忆录xìng质的作品,传统与现代、历史与现实、东方与西方、屈辱与自尊,这些与伊斯坦布尔和土耳其紧密相关的二元对立关系,仍然萦绕在作者脑际:“伊斯坦布尔最伟大的美德,在其居民有本事通过西方和东方的眼睛来看城市……伊斯坦布尔最萧条的时候,城里的居民有半数时间也觉得自己像外来者。依据看待方式而定,他们觉得不是太东方就是太西方,所造成的不安使他们担心无所归属。”“十六到十八岁之间,部分的我就像激进的西化分子,渴望城市完全西化,我对自己也寄予相同的期望。但另一部分的我却企盼归属于我凭本能、习惯、回忆而渐渐爱上的伊斯坦布尔”。“呼愁”即“忧伤”则是这座城市与这部作品的主题词。作者在“呼愁”一章这样解释:“‘呼愁’一词,土耳其语的‘忧伤’,有个阿拉伯根源:它出现在《古兰经》时,词义与当代土耳其词汇并无不同。先知穆罕默德指他妻子赫蒂彻和伯父塔里布两人过世的那年(即公元619年,笔者注)为……‘忧伤之年’,证明这词是用来表达心灵深处的失落感。”不过“现在我们逐渐明白,‘呼愁’不是某个孤独之人的忧伤,而是数百万人共有的yīn暗情绪。我想说明的是伊斯坦布尔整座城市的‘呼愁’”。[30]2005年《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后因评委们对该作品的褒贬不一而未能获奖。但是同年秋作者因这部作品获得德国书业和平奖(Peace Prize of the German Book Trade),授奖辞这样赞扬帕慕克:“在我们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作家,可以像奥尔罕帕慕克那样,探究西方在东方,以及东方在西方所留下的历史足迹。”“欧洲和身处伊斯兰文明的土耳其相互找到了存在的位置。”获奖后,帕慕克在德国法兰克福致辞时论及土耳其的自豪和屈辱:“当我试图理解这种耻辱,我总是把它与它的对立面自豪联系起来。”“我们知道,只要有太多的自豪,每当人们太过自豪,总会有耻辱和屈辱的幽灵在游dàng。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人们深感屈辱,我们就会看到自豪的民族主义出现。我的小说正是取材于这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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