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送走的念头便滋生在她的心里。而跨进医院大门的一刻,这个念头就像一株疯长的野草。
孩子经过医生的诊断后,正静静地躺在那儿输液,她的心也稍稍安静下来。趁孩子输液的工夫,她去了一趟产房,产房门前聚集了一些家属,正焦急地等待着。
她从楼上的产房走下来时,竟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谢红夫fù。两个人手里拎着提包,一副要赶路的样子。谢红看见她时,怔了一下,但还是走过来打招呼:大娘,您怎么一大早就到这儿了,是不是孩子病了?
她颤着声问:怎么,你们这就要走?孩子要到了吗?
谢红神色黯然地说: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先生是请假陪我过来的,也不能耽搁时间太长。我们现在就回去,等寒假的时候再来。大娘,您多保重,我们得赶长途车了。
谢红说完,还冲她招了招手。
就在这时,她终于下了决心,冲谢红说了句:你们等等。
谢红停住脚,她的丈夫刘冰也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她。
她向前走了两步,冲两个人清晰地说:我把孙子送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谢红和丈夫吃惊地望着她。
我没有说胡话,我孙子就在这儿输液呢,他发烧了。这是小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红先回过神儿来,她一把抓住张桂花激动地说:大娘,您说的可是真的?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丈夫刘冰走过来,望着她,颇为冷静地问:我记得您说过您的儿子不在了,可孩子的母亲还在啊!她能答应吗?
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是孩子的nǎinǎi,我说了算。你们如果想要,等一会儿就把孩子抱走。不想要,我就再找别人。
大娘,我们要。谢红忙不迭地说。
看着谢红夫fù,她缓缓地从兜里拿出怀来的出生证明,递给谢红:这是孩子的出生证明,上户口时用。我们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上户口呢。
说完,她踉跄地走回到怀来的床边。望着怀来,她的眼泪汹涌而出。
怀来啊,nǎinǎi的孙子,你看nǎinǎi一眼吧。nǎinǎi今天就要把你送人了,nǎinǎi是给你找了个享福的地方,别怪nǎinǎi心狠,nǎinǎi年纪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了,在这个世界上也陪不了你多久了。nǎinǎi见不得你以后过苦日子。今天把你送走,也是给你妈一个解脱,nǎinǎi就是从孤儿寡母的日子过来的。你妈是个好人,不能让你妈再过nǎinǎi这样的日子。怀来啊,你就看nǎinǎi一眼吧,这辈子,咱祖孙可就再也见不着面儿了……
说到这儿,怀来突然大哭了起来。
谢红夫fù从她的怀里接过孩子时,她的眼泪突然就止住了。
谢红夫fù千恩万谢的话自不必多说。临走时,谢红把一包东西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望着谢红夫fù离去的身影,她在心里和孙子作着最后的告别:怀来啊,别怪nǎinǎi,nǎinǎi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直到谢红夫fù抱着孩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一下昏倒在医院的门口。
当她清醒过来时,她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哀离开了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站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迎出来的华子。
妈,你这是怎么了?怀来呢?怀来怎么没有回来?
她面无表情地冲华子丢下一句:怀来不在了,他死了。
说完,她就再一次昏了过去。
华子听了婆婆的话,也差一点晕倒。看见婆婆空着手回来,她就觉得不大对劲儿。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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