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撑不住了。
但剖肝道人可不是一个人。
他冷笑一声。
手上杀招不停。
剖肝道人却是不知道,他的疑问,同样是姬正腾所诧异之处。
尽管身上的伤势不轻,甚至可以说很重,但他感觉自己一直拥有着源源不绝的力量,毫不停歇。
那力量越来越饱满,就像是每一丝血肉、每一条筋脉都像蟒蛇一般,鼓胀了起来。
自暴河滩底那老妖怪身上学会这门法以来,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放开了手脚施展十二阴阳脉死候功,这门功法的霸道与强大,令姬正腾自己都心惊胆颤。
好像自己永远不会力竭似地。
他早就知道这门功法很强,在那永生永世隔绝天地气机自成一统的暴河滩阿鼻狱中,这门功法给了他极其强大的助力——他竟能在那个地方,吞噬天地气机。
尽管所撷取而得的气机,微弱到了极点,但涓涓细流,却仿似大漠黄沙里的毛毛雨,少得出奇,但却能令生命不会干枯成渣。
这令他得以斩杀黑金刚王,斩杀一众顶级恶煞,然后活命,最终走出阿鼻炼狱。
在走出暴河滩阿鼻狱的那一刻,姬正腾体内,完好无损的河海峰内天地,霎时与外天地互相交感牵连,滂湃浩荡的气机涌来,那个时候姬正腾忘却了死候功,在河海峰的轰鸣之中,十二根颜色各异的正经,如同怪异的蛇蟒,窜进了黄沙之中,窜进了枯草团中,窜进了嶙峋乱石之中,窜进了干枯的树干之中……蛰伏在了他体内。
及至河海峰被封,姬正腾的内外天地之间的联系再次断绝,在胖子老板邱明格的小酒馆外,这些蛇蟒又一次次悄悄扬起了头颅。
但这一次,他们所蛰伏的地方,不再是炽热的黄沙,干枯的草团,嶙峋的乱石,衰朽的树干……而是姬正腾生机勃勃的血肉之中,那巍峨的大山之巅,那垂天而落的瀑布旁、那蜿蜒如龙的高川脊、那崩腾咆哮的大河中、那广阔无垠的茫茫雪原上、那生气冲天的涛涛林海里、那险峻幽寂的深渊底……
各自如龙似蟒,吞吐滂湃云气,引动气海涛涛。
一念起,龙蛇起陆,仰天长嘶。
这是一门叫人在世间最为险恶之地中,都能存活千古而不朽的大法。
……
眼见剖肝道人一剑斩来,姬正腾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剖肝道人怨毒的一剑。
鲜血从姬正腾的虎口中滴下。
面对着剖肝道人阴险至极的袭杀,姬正腾森然冷笑,手臂轻轻一震。
只是这样轻微的一抖,剖肝道人脸上的潮红之色顿时变成煞白,手中崩断的桃木剑都要握不住了。
姬正腾伸手,就要将太盘断刃捅进这妖道的胸膛,但猛地顿住了。
剖肝道人脸上还是带着狞笑,怡然无惧。
他不是一个人。
和他一同起意袭杀这名功法怪异的捕头的,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强大的人。
一柄锄头无声无息地,自剖肝道人的身后探了出来,朝着姬正腾的头颅锄来。
那柄锄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长长的褐色木杆,因为经年累月的摩擦而磨得光亮,锄根上沾满了血泥,但锄头的刃还亮亮地闪着光儿。
一个头戴汗巾的老人,一手搭在锄头把上,一手还搂着自己鼓囊囊的裤裆,也许是在锄地时拾的黄金吧,那鼓囊囊的裤裆看起来沉甸甸的,在夜风中摇摇晃晃,让人好笑,又觉得恐怖无比。
因为老人的神情十分喜乐。
挖锄老人灰裤子高高地绾到膝盖上,腿上还沾着一点点血色的肉酱,裤子也被血水打湿了,姬正腾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那件引人注目的鲜红背心,像是一只红色的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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