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道圣手,对分神之症,比之惠远更是了解。
之前元真听了惠远禅师的话,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还心存侥幸。
而钱仲这一番话,直把元真听的浑身冷汗!
他涩声道:“我曾听人说道弥陀寺的《慧识经》似乎能解此厄。”
钱仲哂然一笑道:“《慧识经》乃是弥陀寺镇寺之宝,凡人岂能见到?”
元真道:“敢问老丈,可有什么解救的法子?”
钱仲道:“如此说来,小哥果然是修行中人了!嗯,我观你那宠兽,似乎乃是神兽花熊一族,只是看个头不太像。嘿嘿,天下间识得此兽的寥寥可数,也就是老头子我见多识广······”
元真听他提起“神兽”一词,顿时站起身来,气势一凝,有如利刃,眼神炯炯的盯着钱仲。
钱仲对这股气势恍若不觉,摆摆手道:“小哥不要紧张,我对这小家伙可没什么兴趣。你这般横眉怒目的,老朽心里一害怕,可就忘了分神之症要怎么解救了。”
元真颓然坐倒。
钱仲也不理他,道:“这分神之症,须得在第二神识初生之时治疗。一种法子,便是请亲信高人,进入识海灭杀掉。”说罢捻着胡须,笑嘻嘻的瞧着元真,那意思是我就是高人,快来求我啊!
元真此时也明白这所谓的乡下土郎中定非凡人,只怕也是修道中人,也知道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只是他从小性子非常跳脱,便是为了要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敏感,就更别提求人了!
元真装作没看见,问道:“不知道可有另外的法子?”
钱仲一副高人风范的样子等着元真开口,没想到对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登时吹胡子瞪眼。只是此老性子诙谐,却是一等一的医者心肠。他不悦的说道:“其二嘛,就是封住自身的命门、夹脊、风府和膻中四穴,这样体内灵力便无法流通,时间长了,识海中的比较弱的第二神识就会被饿死了!”
列位,神识真的会被饿死吗?
真的,神识初生之时,便是依赖躯体而生,吸收灵力而壮大,此时断了灵力,便如断了婴儿的奶水,自然不能长久,是以钱仲方才有饿死一说。
元真沉吟片刻,心道:“封住了这四穴,便是封住了修为。我现在是弥陀寺、五龙观联名认证的铁坏人了,若是此时失去了修为,只怕······”他脑海中没来由的闪过一团云气包裹的人影。
元真道:“那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下钱仲可就真生气了,他重重的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愤愤道:“寻常病人,听说有救命之法,早就欢天喜地了。偏你这顽劣小子,还挑三拣四的!你啊,还是自生自灭吧!”说罢,不再理会元真,转身回到里屋去了。
元真何曾受过这等气,迈步就出了屋门,可又一想小花熊的伤还没有治好,只得按下性子,尴尬的在屋外寻了个木桩坐下。
夜幕降临,元真吃罢忆凝姑娘端来的一碗面,查看了一下小花熊,又回到树桩上盘腿打坐。
也不知是近日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今天被钱仲点破自己身体异样之处,总是难以安定心神,呼吸吐纳俱都不顺畅,索性也不再修炼,呆呆望着天空。
天空中繁星点点,皓月如玉,仿佛一道道怜爱的目光。
许久许久之后,元真似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又似乎被无数的绳索束缚。他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干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
“大哥哥,大哥哥,你快醒醒!”耳畔有个女子的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
元真勉力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躺在一个花床上,枕盘不时散发出一阵幽香,床边隐隐绰绰站着一个人。他手脚微动,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捆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