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看了一眼太皇太后。

    此时太皇太后似乎微微点了点头，兴安便将懿旨展开，宣读道太皇太后懿旨，皇帝、郕王及诸位卿家接旨

    自先帝龙驭宾天，哀家垂帘七载，当时皇帝年幼，当年国是唯艰，哀家无才德，何能治理万方？所幸者，得上天之庇佑，赖祖宗之威德，仰天下臣民以孝敬。然女子为政，阴阳有别，故哀家薨逝之后，后宫不得干政，宫内太监更不得假以皇帝旨意擅权。此条法度，皇帝谨记，后世帝王不得枉废！郕王，先帝子嗣，应就藩外国，哀家念其年少，依为皇帝臂膀，特赐就藩京师。首辅杨士奇、次辅杨溥皆国之柱石，望皇帝亲近之。太仆寺卿周白，其人孝悌，虽为宗室仪宾，应当授予官职，不得无故外放。古有言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哀家之言，出于肺腑，心心念念，无外乎我朱明江山社稷。哀家薨逝以后，葬礼用度，一切从简，不得劳费民力，钦此。

    朱祁镇等人跪着听完了旨意，众人无不落泪。

    躺在床上的太皇太后张氏，此时只感觉万籁俱寂，耳边似乎又一次听到了佛龛的那首偈子九月初九登高楼，一月一九入水流，此番因果真前定，有人欢喜有人愁。九月初九，加上一月一九，可不是十月十八么？咦，不对，是十月二十八，唉，莫非哀家查了佛寺，还会减寿的？罢了，罢了……眼睛慢慢闭上，随着慈宁宫内哭声传出，一代贤后毕竟寿终正寝。

    听到里面的哭声，在外头的王振虽然也是跟着哭，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太皇太后终于死了！唉，死得太晚了啊！哼，这以后，还有谁能压得住我么？

    ……

    太皇太后薨逝，皇帝朱祁镇为她举行国丧，京师人人缟素，旨意传达全国以后，百姓都为她穿素服十三天，很多人还自发为她穿素服二十七天，可见太皇太后张氏还是很得民心的。

    周白跟首辅杨士奇、次辅杨溥他们被皇帝朱祁镇选定为奉旨哭灵大臣，虽国丧每个大臣都要哭灵，但是大多也就混个脸熟而已。但周白他们就不一样了，这是表率！何况太皇太后的遗诏也是他们几个接的，这叫什么？这叫恩宠。

    周白这是第一次哭灵，没有经验啊。杨士奇和杨溥一登台就哭得昏厥了过去，皇帝朱祁镇怕两位老臣有所闪失，就让他们回去休息。所以哭灵的表率，实际上就是周白一个人了。起来哭灵是门很高深的学问，哭谁不会？你还要能才行啊。

    周白没柰何，只能拿出来看家事，只见他嚎啕大哭道“呜呼哀哉！天地同泣！呜呼哀哉！山河同悲！太皇太后，恩慈四海，近日薨逝，痛我心怀！……”

    这么个哭法，要哭三天，恩，三天。

    三天之后，周白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人瘦了整整一大圈，最后也是被人抬回荣恩郡马府的。但是因为哭的确实很到位，倒是博得了京师很多大臣的好感。

    看着抬回来的周白，苏凌心疼得紧。此时郡马府中，周母、周伯文、乐知秋、陆贞娘等人也都来了。原周母还有些拿不准，所以见到一身郡主服饰的苏凌便要行礼，谁知苏凌很是通情达理，不仅没有拿着郡主的架子，反而以家礼相见，倒是让周母很是喜爱。

    “唉，这几天白吃苦了。”周母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周白叹息了一声“做官做官，先要哭棺，难为他了。”

    周伯文闻听此言，立时提醒道“母亲大人，慎言。”

    苏凌道“大哥请放心，护卫们都在院外，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人会什么。”

    周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时有些窘迫。

    乐知秋道“郡主，周……白他没事吧？可曾让郎中来瞧过了？”

    苏凌道“妹妹放心，杭姑娘之前已经来过，帮相公诊了诊脉，相公之所以晕倒，是因为伤心过度，津水干涸所致，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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