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今天已经很累了,我一定背你过去,来来!”说着二青蹲在她的面前,向后倒背两只手,杏花手扶着他的肩头说:“背我也成,你的鞋递给我拿上,叫你手脚利落点!”
他们过河以后,从村南接近村,绕过张哑叭家的新房子,这样可以躲开那条长长的胡同,从后街绕到赵大娘家里。进村后,刚拐过一个弯,发现对面土坡上一家门缝里,露出一缕灯光,二青一推杏花说:“谁家这时候还点灯?”
“那不是大白桃家吗?”二青一听说大白桃,觉得她家这时候点灯,有点稀奇。他悄悄地拉住杏花,走到大白桃家门口,两扇白杨木门闭的紧紧的,耳朵贴在门缝里一听,影影绰绰地似乎有人在讲话。他们两人小声地互相耳语一阵,二青蹲在地上,给杏花打ròu肩,让她先爬上墙,二青绕墙转了转,看见一棵歪脖榆树,他爬到树干上,手攀树枝才转到墙头上。这时,一所三间正房、东西两厢房紧凑相连的小宅院,出现在他们眼前。北屋里红红的窗户纸上透出一个女人坐着的影子,另一个黑影看不清,只是那个女人的影子常常晃动,每晃动一次之后,就听大白桃轻贱的笑两声,后来听女人说:“你正经点吧!咱们说实话,你到底带我到城里去不去?”
“人生在世间,为的吃喝穿!不短你吃的花的就算了么!”二青和杏花对着望了望,都希望了解这说话的人是谁,当两人互相摇了摇头之后,又都注意到窗户上。
“这几天死的人太多,我直害怕,一听qiāng声,吓的连裤子都尿湿了,你要真心喜欢我,想法子弄我到城里去。”
“城里有啥好的,鬼子一大片,皇协满街转,特务挨门串,相好的呀!你这小白脸子,一进城呀!安定不了三天两早起的,就有人找寻你了。再说皇军来了怕什么呢?qiāng子有眼,不打自己人。他们来了更好,只要在咱村安上岗楼,把村里八路铲除干净喽,咱还不是这一份。”说时,窗上映出一只手,挺着大拇指。
“别在你老娘面前吹大气,你顶多是张老东、吴老寿一个跑腿的。”那人是被人小瞧而生了气,猛一下坐起来,窗户上现出个圆溜溜的夜壶脑袋的影子。二青和杏花又都转过脸想要告诉对方这个人是赵三庆,可是互相一看,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们会心地笑了笑。屋内谈话仍然在继续着。“你真小看人,吴老寿是骑墙派、两头怕的胆小鬼,屁事也顶不了。张老东虽然当会长,直接跟皇军通不上气,他怕我三分,我敬他三分,实在说定盘星在我手里,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告诉你,今天皇军到沿河村,是姓赵的叫来的。”
杏花听了赵三庆的话,气的直发抖,二青连忙向她摆手。再听是大白桃向他灌米汤,和两人****猥亵的谈笑,杏花小声问二青怎样办?办法在二青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捉他送区去,区里不一定在枣树营,方才河北里还在响qiāng,怕送不妥当倒叫他跑了;要是统统地捆绑起他们两人来,又没地方存放,也许敌人一出发,会被他跑掉。最后他想先麻痹他一下,给上级联系了再说,反正是一条绳牵两个蚂蚱飞不了你也跑不了他。想到这里,他拉杏花往墙外一指,两人先后跳下墙来,路上他把对付赵三庆的意见告诉了她,两人才脚步轻轻地奔向赵大娘家来。赵大娘早已睡了觉,门关的挺紧,推也推不开,二青只得又打ròu肩叫杏花从门外上去,杏花登在墙头上,俯身伸出一只手,要拉二青,二青紧握她的手,小声告诉她:今天的事情很紧急,不能拖延时间,他要连夜过河给区里报告去。她同意了他的意见,于是她就跳进院去。二青在外面仔细听着,起初听得敲窗户框的响声,后来吱呀一声开了门,接着又哐铛的响了一下,二青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两条胳臂高高举起,打了一个呵欠,然后两臂平举向前挺伸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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