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7 章(第2/4页)  战斗在滹沱河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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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了。大人孩子约有五六十个人躺倒在河里,河水冒着一片一片的红色,这次县fù救会的李同志牺牲了,大堡两个干部牺牲了。王金山和二青他们在机qiāng扫shè的时候,躺在地平面的洼处,身子连动也没动。敌人pào火一消停,他们从青苗地里慢慢地爬到河边,像滑过网边的鱼一样,从岔河嘴靠北面的那头溜出封锁圈去。

    第21章

    水井是砖砌的,紧接水面的砖壁上,长满了一层饱含水分的绿苔。几只青蛙,口里吐出泡沫,两条后腿斜伸在水面上,圆圆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一会儿,又慢慢地睁开。由井底向上望去,透过水车、柳树,洒下来的光线像缺乏电力的灯泡一样,透着微弱的淡黄色。日久失修的水车斗子,滴漏着一滴紧跟一滴的水点,发出单调又清脆的响声。

    长时间斜卧在水斗子上面的杏花,被井水的凉气侵袭的浑身发冷,每个骨节都感到疼痛。这种ròu体痛苦折磨得她实在忍受不了,她几次想呻吟或是攀登到井外,但是一看到对面区委书记满布皱纹的脸上那副坚定劲,看到他拧着眉头、忍着三处qiāng伤而不哼一声的硬骨头劲,她便也咬紧牙关忍受下去了。她心里暗暗佩服人家:这是多么伟大坚定的一个领导者呀!这个人物是怎样成长的呢?她想起抗战以前的区委书记来:事变以前,田大车家里是贫农,自个养活老婆孩子五口人,地少、人多、粮食不够吃,曾推过小车,由保定到安国来回推脚,因为离家太远,后来改作卖小盐,围着方圆几十里地村庄盘转。杏花常看见他架上大嘴车子,秤杆横chā在领子里,脖颈冒起青筋沿街喊叫:“买二盐呀!”偶尔为个秤高秤低,不管对方是fù女、是小孩,他总是脸红脖子粗的与他们争吵个不休。对这种推车担担从手到口混碗粗茶淡饭的人,旧社会里没有人尊重他,也没人注意他。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共产党来了以后,就把他同成千成万的劳动者一样当成依靠的基础,当成力量的源泉,加强了培养教育;而他一经接受了党的教育,就像旱苗儿得雨一样,格外的精神了,藏在脑子里的聪明智慧,洋溢出来了。埋在心头的热情毅力,发挥出来了。他的思想气质起了新的变化,参加了工作,当了干部,当了区委书记。人们对他的看法转变了,上千上万的人,都很尊重他,把他当成党的化身和代表来跟他同生共死;而他自己也把一切精力和时间都用在革命与人民的事业上,丝毫不为自己打算,而且在什么困难的环境下也没低过头,三处qiāng伤挂在身上,鲜血直流着也不哼一声。是什么力量在支持着他呢?杏花根据自己的政治水平,作出的答案是:大老田党xìng锻炼好,政治觉悟高。这个答案是对的,一个党xìng强、政治觉悟高的党员,对于那些一般人听说的困难、艰苦、甚至流血牺牲,都会看成是人民的要求、祖国的需要和自己应尽的职责,而感到光荣和愉快。这种高尚的坚定的革命品质,是经过长期的培养与艰苦的锻炼的,是眼光短小的个人主义者所认识不到和不能够认识到的。从这里杏花联想到自己,她自己现在拚着生命来陪伴大老田,不也因为自己是共产党员吗?共产党员的面前,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呢?现在正是考验自己呀!想到这里,忽然从心里滋长出一股力量来,这力量立刻充满到全身,她用力呼出了一口气,再也不觉疲乏,再也不觉ròu体的疼痛了。

    “杏花!怎么啦!你憋闷不住了吗?”老田见杏花出了一口长气,怕她年轻女孩子受不了这种罪。

    “我没什么,你的伤口怎样啦?要不要我再给你绑扎一下?”

    “不要,就是全身发烧嘴里干燥,渴的厉害。”

    “红伤可不能喝水呀!我帮助野战医院看护伤员的时候,医生只允许喝生鸡蛋。”杏花想起一九四○年的一次大的战役后,她被县里动员去作了一个月的看护员,那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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