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来,他说:“胖墩子啊!你可先躲躲吧!我跟张哑叭在村边正放哨,过来两个人,穿着便衣带手qiāng,盘问了张哑叭两句,见他不答话,就动手打他,看光景,八成是敌人来啦!”听说敌人来了,胖墩心里非常着急,一来是上级给的任务没完成,二来又怕敌人进村的消息区委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错误呢?他跟朱大牛核计了一下,由朱大牛给二青他们送信,他去区委那里送信,能跳出圈子的话,大家在岔河南红荆地里碰头。
胖墩拐过维持会的街口,他心里犯了踌躇,眼前有两条道,一条穿街心,一条靠村边,从村边走安全点,有事可以往村北跑,就是耽误时间;从街里走,道儿近,就怕碰上敌人。为了很快赶到区委那里,他决定走十字大街。边跑边向后观望,拐过弯去便是东西大街,他朝西面一迈步,眼前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人喊:“站住!”“举起手来!”他抬头看见有几个化装穿浅色衣服的汉jiān队,端着手qiāng逼问他,这时要背转身往回跑是非常危险的,汉jiān队摆手叫他过去,他发现从他脚下到对方跟前要经过三四家门口,于是他很沉着地举起双手说:“我是老百姓!”
“不管是谁,滚过来!”
“好!我过去!”胖墩注视着瞄准自己胸膛的那几支黑亮黑亮的qiāng口,他装做很害怕的样子,贴着大街往前走,刚接近头一家门口,他猛然一蹲身钻进门去,这时候他顾不及chā门了,顺手拉过门洞里那条长凳,横挡住门口,连一秒钟也没停,便急急的从这家墙头,爬到西房上,从房串房,胖墩是很熟的,他一连串了七八家,然后跳下墙来,从贾家胡同拐弯抹角地溜进区委他们住的房子里。田大车、王金山一见胖墩那副紧张的气色便问他:“有情况吗?”
“敌人到街里啦!有两三个持qiāng的便衣在后面追我哩!”
“嘿呀!你怎么暴露目标啦!”胖墩硬着头皮把去维持会的事讲了一遍。“既是这样,敌人一定在这一带搜,那咱们冲出去吧!”王金山说完话把盒子qiāng掏出来,扳开大小机头。
“老王!慢点!”田大车说,“不知道敌人有多少,随便冲是危险的。”他转回脸向胖墩说:“咱们先到洞里坚持,不行的话,再往外冲!”
“洞里不保险,我看还是冲出去!”胖墩知道他挖的洞身很短,不能容纳这么多人,就赞成冲出去。
“不要急!洞口在哪里?我看看去!”田大车说。
“洞口呀!我昨天晚上就告诉区长啦!在下房东屋牲口槽底下呢!”
“好嘛!洞口越背静越好!”田大车带着同意的口吻。“你领我去!先试巴着钻钻!”胖墩没办法,只好跟他一块到下房东屋去。
第20章
街里“巴勾巴勾”地响了几声qiāng,跟王金山在北屋作伴的胡旭光有点沉不住气,他是河北的小学教员,“大扫dàng”以来表现很好,区委调他来作秘书工作的。他工作挺积极,就是缺乏斗争经验;他没有手qiāng,仅带了两颗黄把黑头一大一小的手榴弹,他紧靠在王金山肩膀的后面,qiāng一响时,他一手抓着一颗手榴弹,一会把大手榴弹倒在左手里,一会又把它换到右手里。这时候就见田大车带着满脸怒气从东屋走出来,他叱责胖墩说:“叫你放哨,你跑到维持会胡扯,叫你挖洞,你阳奉yīn违,昨天晚上你还向区长保证能容一班人,就凭你挖的这个烟袋锅儿呀,不用说藏一班人,连一班蛤蟆也蹲不下去;上级三番五次地布置这一工作,你对上级的命令这样打折扣开玩笑!这不是拿着对敌斗争当儿戏吗!”胖墩从洞里提出他那支大盖qiāng来,随后跟田大车走进北屋,低着头,绷起烧饼脸蛋,也不吭气,也不敢拿眼看人。田大车他们走到北屋里不久,听得外面砰砰地砸门,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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