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寒站在自己的卧室前,隔着客厅,看着母亲将继父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渐渐的撕成碎片,碎片投进纸篓的那一刻,幽雯只觉得身体里最后残留的一丝温存也在一点一滴的消逝干净。
眼角传来酸涩的刺痛,幽寒仰起头,轻轻的眨了眨眼,因为她害怕一用力,不争气的眼泪就会情不自禁的往下掉。
曾经,每次提至母亲,外婆总会一遍遍的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母亲是最爱她的人,一个为了她可以连自己的的声誉和性命都不要的人。
可是现在呢?不过是一道选择题,一道关于爱情与亲情的选择题,母亲都自私着不愿满足她。
为什么?为什么?……
哪怕母亲只是为了哄她,暂时答应她,她也会很开心很开心,或许便会重拾儿时的梦,踏上辉煌的求学之路。
就像小的时候,外婆告诉她,只要她乖巧懂事,品学兼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重点高中,母亲就会回来看她。所以她一直努力的坚持着,像一颗夹在巨石缝中的小草,哪怕生命里只有一丁点的阳光与养分,它也会顽强的生活下去。
幽寒深吸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看来,还是高估自己的价值了。揉一揉,发酸发胀的双眼,才发现,眼角的泪水早已隐退而去。
原来,当一个人真正疼痛到极致的时候,已经不会流泪了,当身体被撕裂成千万片的时候,那种疼痛早已麻木了神经线,无知无觉……
幽寒背起行礼,落漠的走向大门,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和自己不再有关联。
淑雯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脸色苍白得骇人,她目光呆滞,灵魂像是被人抽离而去只剩下一副冰冷的躯壳。
李婶站在一旁,看着只顾愣愣站着的少奶奶,突然冲向大门,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李婶,你这是做什么?”幽寒微怒。
“少奶奶,您倒是说句话呀?”李婶神情忧虑,话语哽咽,将目光从幽寒的身上转到淑雯的身上。
“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她都执意要走了?”淑雯望着李婶,低缓的说道。
“告诉小姐关于她父亲的真相,这样,也许她就能理解您的为难之处。”李婶回视淑雯,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淑雯惊得霍然抬起头,恍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幽寒惊得骤然睁大眼,眼里写满了疑问。
“少爷连夜出走的时候,嘱咐过我,如果少奶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要立马通知他,他会第一时间到民政局办理手续,好让小姐安心上学。倘若少奶奶没有签字,那么也一定先要做好小姐的思想工作,最好是告诉小姐关于她亲生父亲的真相,否则你们母女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淑雯内心深深一颤,只觉得像是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覆在自己受伤的胸口,可是每一次的抚摸却让内心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
幽寒倒抽一口凉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而李婶作为局外人都似乎了如指掌。幽寒定定的望了李婶一分钟,然后又将目光移到母亲的身上。
淑雯定定的回视女儿,眼里却漆黑得就像深潭一般:“我可以为了你舍弃一段婚姻,舍弃自己的幸福,可是却不能舍弃了他,否则绝情寡义的人是我,禽兽不如的也是我,这样的我,和你的亲生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像一颗巨雷,在头顶轰然爆炸,冲击着耳膜。
像一盆冷水,突然狠狠地淋在身上,冰寒刺骨。
像一根长刺,突然卡进咽喉,难受之至。
像一个谜团,刚刚解开,却突然被全部否定。
幽寒甩了甩微微晕眩的脑袋,极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你不是说,我的父亲,在你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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