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趁着圆月的光,一望无际的灰黑色地面,沙丘在地平线上纵横交错,林潇脚下却平摊如柏油,他回头望来时的路,看着看着,身后竟骤然布满脚印,他呆住了,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从何方走来,迷茫,沉重,疲乏,像被谁鞭策似的,强迫自己继续赶路,依旧没有方向,依旧遥遥无期。脚踩绵软沙粒,无力,虚汗顺脖颈淌着。再次回首,脚印不见,他恐慌失措,仿佛凭空降落,抬头望去,只有星空与圆月,没了与终点。
他开始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向前,却再次发现了脚印,它们蔓延至天际,脚尖超前,林潇愕然,惊恐,畏惧。他试图逆着脚印走,试探脚印何去何从,他右脚退一步,脚印同样方向跟随一步,左脚再退一步,脚印同样跟随。
林潇蹲下看着与自己同样大小的脚印,冲动之下,朝着脚尖指示的方向追着,跑着急促呼吸让他难以承受,精疲力竭,偶听得遥远上空有声,停下来休息,双手扶膝,喘着粗气,汗水滴在沙地上,浸入。他抬脸望天,想要精心听,全然被耳边心跳声阻止了,只感觉自己腿不听使唤地来回摇晃,随之跪地,趴下
“臭小子,你醒醒,嘿,醒醒!”迪灵用脚踢着躺在地上的人。“你是抽羊角风呢?还是做噩梦呢?快醒醒。你抽死了,我如何交差!?”
林潇惊醒,睁开眼,望着山石砌成的天花板,回忆着自己在何处,眼前朦显一瘦弱丑陋男子在踢他的腿,此刻,他松了一口气,庆幸着自己逃离了荒无人烟的沙漠,更摆脱了脚印的挑衅。心跳猛烈,缓了片刻,终究踏实下来,口干舌燥,微微喘着粗气。
“我这是哪?”
“嘿,你可真能睡啊,这都快晌午了。”迪灵坐在石凳上,甩着他腰间的红灵,嘴里叼着一棵草,说话时拿出来撵着。“我说,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做噩梦?”
“梦。”
“你还会做梦?异人可是不会做梦的,因为你的灵魂在我们手里,何来梦境!难不成,你要变回人了?哈哈”迪灵诡异地笑着,带着些许矫揉造作,又瞬间恍悟了什么似的,盯住了林潇那双猫一般的星空之眼。“难道说”迪灵急匆匆出了屋,紧闭双门。
林潇恍恍惚惚,不知所以然,躺在原地,四处张望,脑子里还在回忆梦里的脚印,似有似无。他半坐,揉揉眼,摇晃敲打着头,逼迫自己面对现实。伸手摸着背,捋了一只已斩断了的藤蔓,它们依旧插在毛细血管中,与自己合为一体。他站起身,至门前,推门,门紧锁,四处无窗,托着长长的藤蔓来回在屋里转,四处翻找能撬门的工具,然而,空无一物。
此时,门开,他回身望着二人,似曾相识,其中高高瘦瘦的女子走上前来,相隔只有一尺的距离,看着他,:“你,做了什么梦?说来听听!”
“没做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已。”林潇无精打采地回望她。
“没什么是什么?洗耳恭听。请坐!”迪尾一屁股坐在石凳,迪灵关上房门。
“你们为何囚禁我?我到是很想知道。”林潇反问。
“我们?哦不,是奶奶需要你,不是我们。她未归,不得而知,先说说你的梦吧。”迪灵嗲声嗲气地。
“速速讲来,不然我们有的是方法惩治你。”迪尾和迪灵一唱一和,林潇一边想着逃跑的对策,一边揣摩他们知道梦的用意。
“既然想知道,那我说好了。只是一个沙漠脚印的噩梦罢了。”
说完,林潇看着二人神色并无异样。反而疑惑。
“没了?”迪灵歪着头,继续听。
“灵儿,我们走。等奶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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