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教他伴倍着公子读书。”太夫人听着,益发赞成了。笑道:“大贤哉,向
来不大有主见,现在的主张却不误。真个‘夫人不言,言必有中。’老身最佩服你的第三条
办法。唐寅不忘秋香,一定要到相府中来的。到了相府,他贪着和秋香作伴,只得在书房中
努力伴读。那么大郎二郎便不愁没有寸进了。老相公你且把这三条计划牢牢记着,到了苏州
便这么干罢。”华老道:“到了苏州。本来要和老友杜太史相见,这三章约法只是我们的如
意算盘,不知可能做得到,只好随机行变。”大踱、二刁都不赞成大娘娘的计划。大踱道:
“这这个,不不行,相相府,延延师,不不能把把师母为质。”二刁道:“妈啊,你不能听
那小小(嫂嫂)的主张,我们不基(知)道华安便其唐寅,可以唤他做伴读。我们既已基道
华安便其唐寅,那么我们要拜他做先生了。从来对待先生,须尽恭敬之道。《孟子》上说,
‘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若照小小(嫂嫂)这般说法,相府延师,须把师母做抵押,教
的认真,许他放学以后和师母相会。教的不认真,便其(是)近在咫尺,也不许他们夫fù相
逢。先生坐那无罪基(之)牢,师母做那有夫基(之)寡。好比牛郎织女,永远隔着天河。
这个名声传将出去,只怕不大好听罢?”华老向来对于儿子的议论总不赞成,不是骂一声踱
头该死,定是道一句小子乱言。今天却不由的频频首肯。向着太夫人说道:“夫人,你听他
们的说话很有几分道理,却不要轻视他们这一双踱头。”太夫人冷冷的说道:“老相公,你
从前把他们看的太低了,一言不合,便是厉声呵喝,接着还要自怨自嗟,似乎这两个孩子永
无出头之日的一般。现在呢,你又把他们看的太高了,你竟承认他们都有先见之明,你既承
认他们的见识在老子之上,你自称不通而以他们为通,你自称徒读死书,而以他们为不读死
书,似这般的赞美儿子,未免太过,没的养成了他们的骄纵脾气,老相公,这两个踱头依旧
是踱头。不要‘爱之则加诸膝,恶之则坠诸渊’啊!从前畜生长踱头短,现在又把他们当做
宝贝。”太夫人这几句话说的两位少夫人忍俊不禁,都把手帕掩着樱唇。没多一会子,华平、
华吉早把一应行装发下船舱,单单守候着老太师登舟,于是太夫人率领着两房媳fù,恭送华
老动身。临走时,华老忽的想着一件东西。便道:“险些儿忘却了一件要物。有了这要件,
任凭唐寅怎样抵赖,老祝怎样狡展,这胜算总是老夫所cāo的。”又回过头来道:“夫人,你
可知道是什么东西?”太夫人道:“莫非是一纸卖身文契么?”华老道:“然也然也。这一
纸书胜于十万雄兵,管教得胜回来。秋香会得回到相府,唐寅会得登堂谢罪。夫人,这红旗
捷报,请你拭目以俟可也。”华老说罢,便匆匆的到二梧书院把收藏的一纸文契检取出来。
可惜他没有细细覆看一遍,要是覆看一遍,便可以看出破绽,这一纸书算不得什么证据了。
只为他心粗了一些,急急的便把来纳入怀中,以致下文饱受多少奚落,暂时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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