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暗中消弭,不使破露的好。”华老点了点头儿道:“你的见解不错,祝枝山这一辈人确
是不好惹的。那天已领教过了。但是你用的什么消弭方法。”二娘娘道:“好教公公知晓。
媳fù到这地步,别无他法,只有良言相劝,使他知道潭潭相府,礼法谨严。不容野心勃勃,
希图什么无理行为。媳fù又猜出他的来意,料定他在苏州遇见了秋香,一路追踪而来。卖身
投靠,希图把秋香骗取到手。所以向他警告,这婢子非比等闲之辈,不劳妄想,还是回头的
好。媳fù劝告他时,当着丫环,防着泄漏风声,背了丫环,又防着事关嫌疑。一时cāo尽心思,
才想出借着文言和歇后语向他警告,才把素月他们瞒过了。可惜唐寅执迷不悟,未肯听纳良
言。”当下便把在堂楼上和唐寅问答的话。述了一遍。华老道:“你既劝诫在前,那便怪不
得你了。”太夫人道:“你和大贤哉都坐了讲话。”
于是妯娌俩都侍坐在旁,继续讨论这件事。太夫人道:“二贤哉,你既劝他不悟为什么
不早早告诉我们知晓?”二娘娘道:“媳fù在婆婆面前,有好几次微露其意。婆婆记得么?”
太夫人奇怪道:“你没有向我说起啊!要是说起,我怎会不记得?”二娘娘道:“一次在去
年十月里,唐寅题了‘雕鸽图容’四字,还做了一首欺侮幼主的诗。媳fù向婆婆附耳数语,
足有三五次,请婆婆重重责打他一顿家法板。媳fù的意思,使他吃了些痛苦,自觉惭愧,悄
悄的逃返姑苏,那么唐寅去后,人家只知道相府中逃去了一名书僮,事属寻常。便不会引起
物议。但是婆婆听着他的甘言巧辩,不肯打他,后来被媳fù指出他的破绽,他才俯首无言,
这顿板子便打得成了。秋香的心里也很愿婆婆把他痛打,但是婆婆到底不曾打他。”太夫人
道:“老身早知他是唐寅化身,怎有不把他痛打之理。”又搔了搔发鬓道:“哦,记得了!”
于是指着旁边待立的三香道:“都是你们这辈蠢丫头不好,跪在我面前,向我乞情。我是存
心慈悲的,听了你们的话,却便宜了这个轻薄少年。”春香道:“太夫人啊,当时丫头们也
不知道他是唐寅。要是知道了,便是太夫人不打他,丫头们也得撺掇老皇封把他打个皮开ròu
绽。”华老坐在旁边,对于这件事莫名其妙。二娘娘道:“这时公公不在府上,是到苏州吃
喜酒去了。”于是便把唐寅在书房中题“雕鸽图容”的事述了一遍。华老怒道:“可恶的小
子,擅敢下笔轻薄,可惜老夫不在这里造化了他。要不然,这一顿家法板断难饶恕,而且责
打以后,还得把他驱逐出府。”二娘娘道:“公公倘在府上,唐寅便不敢肆行无礼了。他为
着婆婆是慈善心肠,书房中两位公子又都容易受欺,他才敢舞弄笔墨,戏侮主人。媳fù在这
当儿见婆婆不打唐寅,未免便宜了这书僮。便请婆婆罚令他绘写观音,将功赎罪,媳fù还向
婆婆说,要绘观音,须觅丹青名手。除却唐寅,竟无第二。媳fù已暗暗的说他便是唐寅,可
惜婆婆当时没有注意。”太夫人点头道:“这句话确曾说起。”华老道:“后来这幅观音图
可曾绘好?”太夫人道:“绘好以后,便即装璜,现在挂在慈航宝阁上。华老使命华平到阁
上去把这辐观音图取来我看。华平去后,二娘娘又道:“婆婆既没有想到华安便是唐寅,媳
fù为着唐寅做了伴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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