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说。
[十一]
不一会儿侍女将鸽子送到门主住处,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鸟笼,还垫上一层绒絮。絮垫中央鸽子半僵地躺着,十分惹人怜爱。
轻“哐”一声,是侍女退出后掩上门。
突然,那鸽子竟睁开了眼,乌溜溜地眸子好不清灵可爱。
它一跃而起环顾着四周,而洛枷也从流苏帐后走了出来。安然打开笼门,抚摩它娇小温驯的头,赞道:“假装僵死,不愧是绯衣楼训练过的啊。”
她从胸前摸出一张字条,那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三更后寒晶池西北角见” 这字条昨天就被钉在窗棂上,洛枷震惊。
他找到她了?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如何去见他?
那就像是一个梦啊。
坐在窗前她只能jiāo握住轻轻颤抖的双手,觉得满心期待,却又羞愧难当。
到昨夜三更,终究还是去了,见到的却是另一人。
来人着一身墨绿长衫,依旧是当初将她从黑水游卒刀下救出时的那般风采。双光温和而内敛,微笑如雾散云起的轻柔。
一年前她不愿入绯衣楼,但如今为了那熟悉的字迹她答应。
问起写字条的人,朱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叫碧城。原是个绝佳的练武材料,只是蜀山给他授业的弟子辈分太低,品德也忒低劣,他在那受尽了苦。
“若不是我救他回来,恐怕早被别人扔下峨眉山喂了豹猫。只是救回时他已失了记忆,我见他胸口的坠子上有碧城二字,变拿来做了名。”
失去记忆?
听到朱丹的这句话,洛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的……”她纠他衣领。“你骗我是不是?”
“你要不信,以后尽可以到绯衣楼来,我安排你们一见。”他怜惜地望着她,并不责怪。
像心上被生生挖出了一个洞。
是怎样失魂落魄地回去已不知道。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命运,终于哀戚得无法再言语。原来那些回忆竟只是自己的,只能用后半生来祭奠与埋葬……
有冰凉的一滴滑下来。她一抹,那泪滴便结在手心,像破碎的水晶。
“碧城,让我如此答她,你可知这是一种自毁。”
回绯衣楼后朱丹对他叹。
“她既已为**,我就不能去破坏她的幸福与清静。况且找她只是为了绯衣楼的事业。”他转身扬长而去。
之后的某天,洛枷依例推尉凌云老门主出去散步。
忽然远处出现一道彩影,如冰雪罅隙中稀落生出的花朵。
“凌云??!”女子在远处已见推车上残疾的男子,喊了起来。
尉凌云一震,是小离?她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啊!她明显地感觉到尉凌云的神色惊异,甚至微微地颤着。那女子越跑越近,渐清晰地看到她绽露出笑容,如桃花次第绽放。
“凌云,凌云!”她不断呼唤着,似笑又似泣。直到扑倒在他膝前,摸着他空dàngdàng的衣摆心痛万分。“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不该对你下dú……”
她避开相逢的赤热场面,也避开一同回来的沈霜河与尉言欢。
那些天风若离不理百花宫中一概事务,只是在寒冰禁地陪着他。尉凌云的眼睛已敷上解yào,过几天纱布拆去当可复原。
她不肯一切人接近他,只是说:“我要你睁开眼时第一个所见是我。从此,这眼里就只有我。”
直到纱布拆去,尉凌云重见光明的那天,她开心地舞一段刀,记得那时尉言欢、洛枷、沈霜河都在。也许一切都要从那场绝美的刀舞中逆转。
那是尉言欢永不见天日的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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