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掩住她的眼睛。心有触动。她的睫羽在他温热的掌下如碟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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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那天我掩住你的眼睛,心中已有个念头:此生不再让你的剑沾染鲜血。”有天他对她轻柔而温情地说。但这是很久以后。
一句慰她未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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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二人才回了蜀山,弟子们的眼神已有促狭的笑意。
蓝蓝,不如你嫁了写意师兄,做咱们师嫂吧。有一人突然起哄,哈哈地众人笑过后却都跟着哄起来,直羞得楚蓝脸上晕红一片。
写意一阵沉默。
“我醉心武学,以剑为妻,无心婚娶。”戏词似的话,以及写意故做正经的表情,又引得大家一阵笑。他确知自己真的见到有一片紫色的衣袂闪去。
而那双黯蓝的眸子,已悄然浸漫出凌厉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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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季末。
蜀山失去温软普照的阳光,终日yīn冷,写意自长安归。
大牛忙上前告知,楚蓝受了伤。
传言蜀山掌门新研了一套剑法名为烘云托月,剑过之处寒气切肤。而寒冰《玉璧功》密集失窃一事早已在武林中闹得沸沸扬扬。
“二名寒冰高手月前来蜀山一探虚实,为逼掌门出手竟偷袭宁师姑,谁知蓝师妹扑上去给师姑挡下了,她自己却身中寒dú……”
她的伤一直反复,时冷时热。春木剑穆逢春擅歧黄之术,为楚蓝细心把脉后只是微笑。
楚蓝,你中的不是寒dú。
那是什么?她惊疑。
是因果。穆逢春温厚地笑,眼中似已透析世事。
或许,真的是因果。她亦漾起一抹苦涩笑容,只是眼中清澈地冉冉而动,是有泪yù落。那睫下的泪在写意推门而入的时候盈不住,于他衣襟上染出清丽婉然的痕渍。
她的身躯那么柔软,拥在怀里,要将他的躯壳化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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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很苦,本不该爱的却义无返顾,那么傻。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想就此做你一生的小师妹。”
当一切成了往昔,她的愁颜亦作了云淡风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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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中旬,空中有翳翳沉重的云。
也许这蜀南之地,竟要下一场难遇的雪,弟子们开始在剑装之下着夹袄。
楚蓝的伤在写意回来之后奇迹般天天见好,四处又见那雀子似欢蹦的影子了,最近更帮着大牛从成都运送碳火,门派中开始处处有了熏人的碳火味和如春的暖。
不久后柳飞鹰惊觉烘云托月剑谱不翼而飞。明知是寒冰门的人施了手脚,却毫无线索。
某种诡谲不安的气息隐隐浮动。
写意约楚蓝于峨眉山角。
“那秘籍是你偷去了。我知道。” 莲花池畔,他长衣而立。“你是寒冰弟子吧。”
一把剑,指向她的颈间。他不吃惊,她的身份在那竹林间蓦然绽出一朵紫花时便已揭晓。寒冰女子的明镜装,是那眩惑而美丽的紫,他去长安查证了很久。
她曾与寒冰的人竹海中会见。
所以刻意为寒冰高手所伤也不再令他信任。
你中的不是寒dú,是因果。穆逢春曾说。
他不知道,她的内功本可以将那些寒dú自行化去,那些等待中伤痛反复着如冰似火的煎熬,只是为了等他回来换一个拥抱,或一个安慰的笑。
“如果我们还有多年后的相逢,你会否爱我。”她喃喃。
未想到她如此答,写意一怔。
如电光石火,她袖中倏地闪出一道清明的光影格开了剑,飞身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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