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蓝心知。
二、
自那一天起,她爱上他。
似乎是突然知晓,自己尚可以爱,尚可以这几分薄命红颜,向他嫣然浅笑,羞涩呢喃。
只因十六岁的烟蓝,已是太过聪颖,聪颖至窥见了命运路线,尽处是一地桃花绯然, 落地如血
那一招,她不躲,因为她不会。
也是自打发觉了剑式上的差异,他开始私下教她练剑
最末一式并不太难,他使来顿挫有力,俊逸处如风飘雪舞。
只是烟蓝学了上百次,却总习不得这一式。
最终,弃了剑嚷道,不学了不学了。
不学了。
她低头,眼眶中有了湿意,心疼得厉害。
双手兀自颤抖,她也只是轻悄握住,十指jiāo绕,彼此安慰。
他笑她,傻丫头。
她亦朝他笑,笑意盈睫,心底却是生生苦涩。
“但烟蓝会舞。”她轻声反驳,水蓝色的襟丝飘举随风。
“我知道,”他正要说话,她却已扑进怀里肩头,有种苦咸的温暖。
这是不对的,我的妹妹,烟蓝他的话哽在喉间,却似不禁意踏入了一个梦境,全然融化。
只是相拥,迟疑到紧紧。
三、
相伴十六载。
对幼年生活,记忆早已模糊不堪。
惟记得五岁那年,师父领着方才懂事的他们,朝破亡的国家仰起小心翼翼、用泥抹黑的脸
看哦,那是你们的父王
那张面孔有些惨绿的意味,眼睛睁得怪异骇人的大,仿佛近在咫尺。
烟蓝看着被悬在城楼上的父王的头颅,不禁后退了一小步
而他,是倏忽成长的坚忍。
抬头仰望,无所惊惧。
回去路上,他一辈子唯一一次朝他的妹妹发了火。
那是走在人群熙攘的长街,耳边吆喝、叫卖不绝。她摇晃他的衣摆,纤指指向一串串鲜红yù滴的糖葫芦,黑白分明的双眸盈的是乞求。
他用身上惟余的钱给她买下,递进她小小的手,在她张口yù咬时再残忍地抢将过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糖浆沾了尘泥,黏成深浓的暗红色。
要什么要,它们本来都是你的,现在都没了,没了!
他大声叫,仿佛要这个不知世事的小人儿明白她不再是公主,他也不是皇子。
这天下原本是我们的,现在没有了。
他红了双眼一遍遍说,捏得她的小手上留下淤紫。
她鼻子一酸,却无法理解他的怒意。
那一天,师父开始教他们练剑,稍有懈怠便是一顿狠狠鞭笞。
夜色深浓时,他俯卧于床,淡淡月光下少年**的背脊上的鞭痕,条条渗血。
她的泪留在上面,固结后在皮肤上留下淡褐色的伤疤。
仅仅是这些,由于伤口而存至隽永。
四、
几年后,他剑走龙吟,万分的凌厉。
每一剑就是耀眼的虹光,从她的心脏穿透而过。
烟蓝亦出落成一朵白荷般的女子,眉目巧巧如画,且能舞善歌。
舞,是师父送至教坊里习得,她已不知道那些日日夜夜,是怎样伸拉的疼痛,疼入骨子里。
练至今日,足以眩惑了男人双眼,哪怕是至高无上的君王。
她知道,每一个舞步,便是朝无归的方向前行,步步似踏立于荆棘,笑尤泣血。
你不过是个复仇的棋子罢了。。。。夜深时,常常落泪。
但,依旧一步步学,只因为他喜欢。
她把自己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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