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参拜孤岛之幽祠,于瑞篱之下仰待冥恩,凝诚念而汗下;垂神托于宝宫,诵圣训以铭心。特表惧畏谨慎之期,重在夏秋之jiāo。后病疴忽侵,医术乏效;斗转星移,日月jiāo替,愈知神感之确著。虽经多日祈祷,仍未得舒郁结,特以竭诚心志,甘冒风尘,重登旅途。飒飒寒风,入侵旅人之梦,漠漠夕阳,遥望前途茫茫。终于到此神域,敬设洁席,谨以色纸墨字,写《妙法莲华经》一部,《无量义经》、《普贤观经》二部,《阿弥陀》、《般若心经》等各一卷,亲手书写金泥之提婆品一卷,奉献于佛尊之前。当是时也,于苍松翠柏之下,培植善根;又有潮水涌翻之音,漫和梵歌。弟子辞北阙八日,虽冷暖之候变化无多,凌西海之波实乃二度,当知与本社机缘非浅。朝朝祈祷之客不一,夜夜参拜之客无数,虽显贵归依信仰者众多,而上皇亲来参拜,前所未闻。惟后白河法皇创此先例。嵩山【10】之月前,汉武未辨和光之影,蓬莱之云底,天仙亦徒隔垂迹之尘。仰祈大明神,赐法华真经,鉴照吾之丹忱,赐予感应,是为至幸。
治承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太上天皇【11】
且说平家诸人,出了九重帝都,远赴千里东海,是否能够平安返京实属难料。征途中,或露宿山野荒地,或寝卧于高峰之苔;翻山渡河,非止一日,十月十六日终于进抵骏河国清见关。出京三万余骑,沿途又召集了很多军兵,到这里时已有七万多人马。前锋已经抵达蒲原、富士川,后队还在手越、宇津屋一带。大将军权亮维盛将武士大将上总守忠清召来,十分自信地说道:“依我看,翻过足柄山,就可以在坂东开战了。”上总守答道:“从福原出发的时候,入道公就命令将作战的事jiāo给忠清,依我看,坂东八国的军兵都归附于兵卫佐了,总共人马有几十万,我方虽有七万人马,都是从各国征集来的,人马都十分乏困,而且伊豆、骏河应该来的军兵还没有来到,还是先陈兵于富士川前,等待我方军兵全都来到才好开战。”维盛听了,没有办法,只好暂缓jiāo战。
且说兵卫佐翻过足柄山,已经进抵骏河国的黄濑川了。甲斐和信浓的源氏也奔集而来,在浮岛海滨汇合一处,总共约有二十万人马。常陆国的源氏佐竹太郎,派了一个杂役持信送往京都,在途中被平家前锋上总守忠清截获,夺过信来拆开一看,原来是给妻子的,倒无什么妨碍,就还给了他。问道:“兵卫佐的兵力有多少?”“这八九天,大路上士兵络绎不绝,田野、海边、河畔,到处都有武土。我们这样的差役,只能知道有四五百到一千的数目,再多了也弄不清了。也许多些,也许少些,说不出个准数来。昨天在黄濑川,听人说源氏有二十万人马。”上总守听了叹道:“唉,大将军【12】行动迟缓,真是可惜。假如我们早一点起兵讨伐,翻越足柄山,向东国进兵的话,山一族及大庭兄弟一定会归附我们了。他们到我们这边来,坂东便不至于象风催草木一样归顺源氏了。”虽是后悔,但也无济于事了。
大将军权亮少将维盛又把熟悉东国的长井斋藤别当实盛叫来,问道:“象你这样善shè的人,东八国能有多少?”斋藤听后冷笑:“看起来,主公将实盛看成是能shè长箭的人了,我只能shè杆长十三把【13】的箭。实盛这样的shè手,在东国不计其数,他们的长箭,没有少于十五把的;个个善使硬弓,那弓要五六个壮汉才拉得开。这样的硬弓shè手,可以轻而易举地shè透二三层铠甲。每一个大名【14】,至少也有不下五百骑人马;人一到了马上就不会掉下来,马无论走到怎样的险处也不会跌倒,他们打起仗来,不管父亲死了,还是儿子死了,全然不顾,飞马越过继续拼杀。西国人打仗,父亲死了要守灵供养,等忌期满了才能出征。儿子死了,便心疼得不能再打仗。军粮不足,就春种秋收之后,再去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