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压不多少麦子,还有阴天雨天。屯里人盼新麦都盼红眼了,可就是打不出来。很多人家开始偷青来接济断顿了。偷青的人总是绕开马叔,都知道他爱管闲事,还不开面。
那天日偏西的时候,我发现翠云婶和老党家的偷摸钻进甸子西的苞米地里。我装着没看见,还故意和马叔扯东问西。马叔却嘿嘿笑了,说:好小子,学会在我面前打马虎眼啦!我问你,刚才进苞米地的那俩妇女是谁
我登时脸就红了,说:有、、、、、、我婶,可她们不可能偷青
不偷青女人钻进苞米地干啥?大秋天的女人进苞米地不偷青就是偷人!
我疑惑地望着马叔?啥叫偷人?
傻小子,说了你也不懂。走,咱俩看看去。
马叔和我还没到苞米地边儿,翠云婶和老党家的就出来了。她俩看到马叔忙绕开走,可马叔紧跨几步还是把她俩拦住了。我看到翠云婶和老党家的手里啥也没有,就是腰都粗粗的,像俩个怀了双胞胎的大肚子女人。
马叔让她们俩快把腰带解开,把苞米放下,要不就要去叫队长了。
翠云婶瞪着马叔,领老党家的绕开马叔继续往前走。我看这事难办,大白天的男人怎么去解女人的裤带?可马叔急了,跨前两步,一把就把翠云婶的腰带给拽开了,青苞米棒子霹雳啪啦从翠云婶腰间和裤筒里掉了出来。我当时被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在女人的腰里能藏下二十多穗青苞米棒子!翠云婶哭了,骂马叔不是人!老党家的看事不好,忙求马叔:马、、、马二队长,我求你啦,我家已经三天没啥咬了!
不行!没啥咬先让队里分给你家点新麦也不能偷青!这是损害集体的庄稼,你们知道吗?老党家的和男人都不姓党,就是家里过得太困难,年年总靠共产党救济过日子,屯里人都叫她男人老党。
那天两个女人一路哭着骂着回家去了
圈猪后,马叔把那些青苞米棒子背到队里,陈队长很气愤,说马上召开社员护青大会,拿这俩女人做典型。为这事翠云婶与马叔大吵了一架,哭着领胜利就走,已经到了屯外几个女人撵上去拽住劝说,我和大李也跑过去,最后几个女人好说歹说,我和大李连推带抱才把翠云婶弄回家去。
那天在甸子上放猪,马叔很沉闷,没有唱。我就对马叔说:我婶她回家了。马叔没看我,说你们不该劝她,让她走就对了。咳,她苦啊!我诧异地望着马叔。
一天,大李和博士听说烤青苞米好吃,就从水库那边过来央求马叔在甸子上烤青苞米吃。马叔开始不同意,说苞米要成熟了,是糟蹋粮食哩。大李和博士一劲儿央求,马叔看他们从没吃过烤苞米,就说好吧,就这一回。大李博士看马叔同意了,就高兴地蹦跳着去地里掰苞米。马叔就冲他俩喊:少掰,千万别糟蹋了庄稼!之后,马叔把晒干的蒿杆儿捆成一大捆,上面用土压上,迎风点着。成捆的干蒿杆有土压着,慢慢地燃烧,通红燃烧着还发出噼啪的响声;马叔把刚掰回来还有浆的青苞米棒子立在迎面火上,不时地翻动,一会儿就烤好了,烤熟的苞米焦黄香脆,大李和博士一连吃了七八穗还没吃够;马叔说可行了,咱这是祸害粮食哩。大李和博士走了,还没燃尽的篙杆冒出浓浓的烟在甸子上空升腾,夕阳照来,就像一条彩云。
日头卡在西天边儿上时,月亮从东方升起了。这时我们又要圈猪了。马叔还是站在猪群前吆喝起来:尔---唠唠----尔----唠唠,猪都竖起耳朵听后,就像接到回家的命令一样,尥起蹶子向回家的路上奔去。我还是跑在前面拦着猪别乱跑。
马叔跟在后面还在吆喝,随后他又唱了起来:一轮明月东方升,日本鬼子又来抓劳工,有钱人家卖人上几句拜年的话就唱起来:正月里来什么花开,正月里来迎春花开呀、、、、、、唢呐声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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