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说完了我也就得走了。”
“怎么?”我惊讶道。
慧清笑道,“徐夫人,师傅的一位俗家弟子明天要来寺里。师傅说,答应了子矜小师弟要给他们引见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能言而无信,故而特此让我来转告徐夫人,若是师弟有兴趣,明日可前往本寺,拜见下师兄。”
我忍不住微笑道,“是是是,一定。”慧清稍稍一动,我看见他僧袍后面湿了一大片,想是雨大,而油纸伞太小,便叫唐谦去找一把大伞出来,给慧清。
慧清谢过之后,便要告辞,我劝他留下喝杯热茶,也执意不肯,只得送他出去,慧清撑开伞,刚走两步,又转过身道,“徐夫人,明日若没事,便去寺里吧,这位师兄难得来一次,他的智慧,师尊都常常称赞。师尊让子矜小师弟同他见面,必有缘故,只是不是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了的,不过我想对子矜小师弟定然大有裨益。”
我赶忙恭敬的谢过了慧清。
满心欢喜的进屋子,发现子矜睡醒了,红扑扑的小脸儿,眼睛水灵漆黑,笑着抓着唐谦给他做的小布老虎玩儿。
唐谦笑道,“子矜小师弟面子不小啊,让智觊大师专门派人来通知。”
子矜像是明白唐谦所言,咯咯笑。
我逗他道,“明天去见师兄吗?”
恰好他小手没有抓住小布老虎,于是便低下头找,那样子,仿佛在同我点头说“是”一样。我心中一动,忽然对明天的会面说不出的好奇起来,仿佛那个人冥冥中同我们有着莫大的缘分,还没有见面,我就对他说不出的信赖。
次日清晨,我便和唐谦一起抱着子矜前往天台山,一路平安无事。到了寺里,那些个僧人好像也都知道了子矜是个小师弟,看着他嘻嘻笑,子矜不肯让我们抱,挣扎着要下地,我便放他下来,看他歪歪扭扭的想要自己走,以往总有人扶着他才能走两步,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兴致这么好。
那些年龄不大的小和尚逗他玩儿,“小师弟,走,快走!”
“跑!”
都还是孩子心xìng呢,我笑笑,跟在不远处。
子矜蹒跚着,左摇右摆,前方一片小竹林,影影绰绰的看得到林中一个石的小圆桌,桌上一个棋盘,两杯茶,清风习习,凉爽宜人。
我知里面必是有人,便低声道,“子矜,子矜,回来。”
可是这个孩子就像没听见一样,反而加大了步伐往里面走。
我没办法,只能加快两步,想把他拉走,没想到刚到他身边,就听见一个清朗悦耳的年轻男人声音道,“谁?”这声音有些熟悉,可又分明没有什么印象。不容我想,便听到了智觊大师的声音,“阿弥陀佛。”
我抱起子矜,走进竹林,不敢抬头,歉然的低声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智觊大师,都是我没有看住孩子,让他乱跑,打扰了大师和贵客。”
“你……?”那个年轻的男人疑惑的道。
我越加惭愧,头更低。
智觊大师呵呵一笑道,“徐夫人不必如此,原本我就答应子矜,给他引见这位师兄,现在子矜自己找来,不是更好。南新,你还不过来见见你的小师弟?”
电光火石之间,我心中一闪念,猛地抬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沈南新?”
“玉儿?”他和我一般的惊诧。
算起来不过两年多不见,眼前的沈南新和以前却判若两人,若不是智觊大师在身旁,若不是他脱口而出我的名字,我简直怀疑这是假的。印象中的那个沈南新,轻薄孟浪,容貌俊美但是失之浮华,虽然杨素曾经认真的说过此人不容小觑,和东宫与旧陈地都关系匪浅,背景是个迷,可是我感觉里,他却一直是那么一个玩世不恭,跳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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