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笑了笑,不再拒绝。
见隐娘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模样,她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从小就流落四方卖艺的她,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隐娘对她的照顾就像姐姐般,是如梦楼让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她很珍惜这样的缘分。
“好好休息吧。”隐娘将宓诺送到了房门口。
“嗯。”宓诺回答,“你也早些休息。”
隐娘点头,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离去了。
宓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红艳的芍药插在窗边的白瓷瓶,开得热烈,就如她此刻难以平息的心境般。窗外的弯月藏了大半在乌云,露出的部分隐隐现着红光,透出一丝鬼魅妖冶,就像宓诺的眼前闪过那双恶鬼般的双眼,不禁心有余悸。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她陷入了沉思
半梦半醒见,宓诺听到了一丝动静,她睁开眼,看到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正觉莫名时,黑暗处渐渐现出一个人影,他身姿颀长,气质清冷,不正是淸歌么。
“你怎么在我房里?”宓诺有些紧张地问,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此时的淸歌有些古怪,他一直背对着自己,在黑夜根本看不见脸。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般。
“你是有事要跟我讲么?”宓诺问他,对方站着,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宓诺觉得奇怪,犹豫着下了床,小心翼翼又害怕地向他走去,周围静得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她走到对方身后,伸出,轻碰了他的后背。对方忽然转过头来,宓诺看到他眼泛红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啊!”宓诺吓得大声尖叫,一下从床上惊醒。
原来是梦,她的心跳如擂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那梦境太过真实,实在骇人。她见外面天色已经破晓,隐隐还能听见鸡鸣声,内心才稍微安定了些。窗边的芍药在晨光清丽了不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瓶药膏
“隐娘,你有叫人送过药膏给我吗?”吃饭时,宓诺悄声问隐娘。
“没啊。”隐娘回答,见宓诺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又问道,“怎么了?”
“没事。”宓诺装作随口问问的样子,但她内心已经有了dá àn。
在床上躺了一夜,宓诺都睡不着。不得不承认,她是在等后院的琴声响起。他为什么今晚不弹琴了?是跟昨晚的事有关吗?宓诺满心的疑问却找不到人回答。很快,窗外便晨曦微现,宓诺确认了淸歌的确是不会出现了,才终于望着放在窗边的膏药缓缓睡去。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日,宓诺终于是受不了自己每晚失眠,每天脑子里都想的是关于淸歌的事,在夜暮时分,去了后院。
晚风微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后院总是安静又冷清,连小虫的声音都没有,与坊前的热闹非凡形成了鲜明对比。
淸歌当然不在,宓诺脸上难掩失望。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宓诺眼前再次闪过那晚淸歌那可怕的模样,本就觉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深深的冷颤。
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袭来,缓解了她的害怕。她才注意到院的梨花开得正盛,这清幽的味道,不正是他身上的味道?她忍不住走上前,拾起落在石桌上的花朵贪婪地闻了闻,沁人心脾。
“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尧叔突然从西侧出现,吓了宓诺一跳。
“尧叔,你怎么在这儿?”宓诺反问道。
“隐娘让我去西厢拿点东西去前坊。”尧叔回道。
宓诺看到尧叔上果然拿了个包裹,说道:“那您快去吧。”
“你不一起去前坊吗?”尧叔说道,“今晚有淸歌师傅的演奏。”
“啊?”宓诺恍然大悟。想找他,却忘了他最可能在的地方。
琴音流淌,声壮似铁骑刀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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