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健硕汉子却像是心不在焉一般的,靠着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
“紧张了?”
“嗯?”
“瞅你的模样,有心事啊。”
“哦”健硕汉子摇摇头。
“没有。”
“有心事就说出来”老头喘着气儿,有些疲惫的说道:“贫道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你出出主意。”
“先生,小的没多大烦心事儿,只是想起来小时候一些闹心事儿,一时有感罢了,叨扰了先生为小的担心。”
“你你是长安生人?”
“卑职正是长安人氏。”
“长安好啊贫道到现在也没能去看上一眼。毕竟汉唐旧京,风韵神威犹存,也是时候得去瞻仰瞻仰了”
“下个月王爷就要返回关中,先生正好同行。”
“说的也是,能搭上王爷的马车,总是要比学老祖骑头牛来的要舒坦。又快又稳,还能遮风挡雨的。”老头的笑容一改往常的猥琐势利,他此时的笑容出奇的温和,而那张漆黑的脸也不显得令人鄙夷了,他就像是乡野里宽厚的老农,锄累了地便坐在田地一旁的石头上,任由任由天地间徐徐而来的清风吹拂着他视如性命的麦浪。
健硕汉子不说话,他弯着腰,半蹲着,让自个的双眼能刚好的够到窗户下的一角,只是偷摸的往外面看上一眼,便很快的将脑袋缩了回去。
“时候到了?”老头问道。
“还没有,人还不够拥挤。”
“那就再等等,破釜沉舟,不能显得太过突兀了。”老头笑着说道。
“先生所言甚是。”健硕汉子迎合道。
“不是贫道说的,贫道哪里有这般本事?”老头子摇摇头:“还是世子殿下聪慧机敏,像极了王爷,十六七岁的年纪,心思如此缜密,王爷真是后继有人,总是能高枕无忧了。”
“这就是为什么贫道选择了王爷的缘故,毕竟父子上下都是人杰,还有你这般勇武忠心的勇士,再想想靖王爷那一辈儿,大儿子老实木衲,小儿子还在他娘的肚子里酝酿呢,虽有个女儿颇有文采,可毕竟这是个女流之辈,将来也逃不过老老实实嫁人的命。”也不知道老头这些话到底是带着什么感情,既有怜悯也有庆幸,更多了一丝的嘲讽,可这些感情对于健硕汉子来说,真是枯燥的像白水一样,而他心里也明白,老头儿之所以敢和他这个下人这么直白的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因为他这一趟再也回不来罢了。
既然回不来,就与你多说一些话,健硕汉子不知道该不该谢谢老头。
“脚步声紧了,时候到了。”
冷不丁的,老头说道。
健硕汉子忙是抬起头,顺着窗户向外瞅去,果然一大群人都被衙役们驱赶着,往街中心走去,里面不仅有一个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大掌柜,甚至还有衣衫不整的唱戏女子和花旦男角,也不知这一路被多少人揩了油,一个个露出雪白的肩膀,有的脸色通红,也有的满脸煞白。
健硕汉子转过身,朝着老头双手抱拳行了个礼,然后便推门而出了。
推门的那一刻,柴房外夕阳血红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那明明就是当时,那个敢在街上为老头主持公道的白玉堂白大侠。
白大侠刚刚关上柴房的门,就听得柴房里断断续续的响起街上说书人的唱词儿来:
“瞧那形容俊秀的少年郎,翩翩白袄披肩上,哪个野人来不识?单匹刀,烈马叫,为那父女争门道,不惧豪强声嘶嚣,十步杀人挥手就,忠烈保得正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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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煜不到二十的年纪,腿也软了下来,还是朱德贵眼疾手快,一把就擎住了小皇上的手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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